第257章 自由的空气（2/2）

“我们……在哪里？”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

萧雨晴仔细观察着夜空,辨认着星座的位置。“北极星在那边,所以那边是北。”他又看了看周围山脉的轮廓,一个熟悉的景象涌上心头。

“这个瀑布……我记得。”他喃喃自语。小时候,爸爸开车带他去乡下看奶奶,路过过这个三面环山的瀑布。那个时候他还觉得这里风景很好,可现在看来,却是一片令人绝望的荒野。

“我们应该在橘喵市的西北方向,离市区很远。”

唯一的方向就是顺着公路走,希望能遇到车辆,或者走到下一个城镇。

初春的夜晚,山风刺骨。萧雨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和外套,冷得直打哆嗦。

他看向身边的小雨,小女孩只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却好像对寒冷已经麻木,只是默默地走着。借着月光,萧雨晴看到她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紫红色的冻疮,旧的结了痂,新的还在红肿,触目惊心。

他心里一疼,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并不厚实的外套,披在小雨身上。

“穿上吧。”

小雨愣住了,抬头看着他。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她抓紧了衣服,点了点头,没说谢谢,但眼神里的一切已经胜过言语。

两人在漆黑的公路上蹒跚前行,小黑在他们头顶盘旋,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哑的叫声。走了不知道多久,脚底已经磨出了水泡,每一步都像踩在针上。天色开始泛白,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

他们大概走了二十公里。

路上偶尔有一两辆卡车经过,但速度都很快,溅起一地的灰尘,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绝望渐渐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从远处照来。是一辆小巧的白色电动车,速度不快。车灯晃过他们脏兮兮的脸,然后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们身边。

车窗摇下,一张熟悉的脸探了出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小晴？！”

车上的是李鹏，萧雨晴为数不多关系最铁的好朋友。

萧雨晴也愣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市区的家里,和金霖然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吗？

李鹏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的,他冲到萧雨晴面前,看着他满身的污垢和血迹,还有他身边同样狼狈的小雨,眼睛都红了。

“天哪！你……你们这是怎么了？新闻上说你失踪了,我们都快急疯了！”

萧雨晴看着眼前的挚友,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先上车！”李鹏当机立断,拉开车门,“快,上车再说！”

他把萧雨晴和小雨塞进后座,自己回到驾驶座,立刻打开暖气,又从副驾上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

“快喝点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喝了几口水,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萧雨晴看着驾驶座上的李鹏,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李鹏发动车子,掉头往市区的方向开去,“别提了,我昨天刚拿到驾照。这驾校偏得要死,考完都晚上了,我就在这边住了一晚。本来打算今天开新车回去给霖然一个惊喜,没想到会碰到你。”

他的语气庆幸又后怕。如果他今天没有走这条路,如果他开得快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小晴……”李鹏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放心,有我在,没事了。我们现在就回城里,报警,找医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萧雨晴靠在温暖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山,又看了看身边喝着水、冻僵的小脸慢慢有了血色的小雨,眼眶一热。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