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出征前夜·各自的准备(1/2)
联军总部前的广场,此刻寂静得落针可闻。
那不是无人的空寂,而是人太多、太专注时形成的某种凝滞——数百道呼吸被刻意压低,数百颗心跳在胸腔中沉重搏动,数百股或强或弱的灵力波动在某种肃穆到极致的气氛中自我约束、收敛、直至几近于无。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情绪,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暂停键,汇成一片沉重的、仿佛能将时间本身凝固的绝对静默。
广场中央,三百名修士肃然而立,如同三百尊精心雕琢的石像。
他们分作六个方阵,每个方阵五十人,泾渭分明,却又通过某种无形的气场隐隐连成一体。
锋矢营立于最前,由青云宗核心弟子与剑宗内门精锐混编而成。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以上修为,半数背负长剑,剑鞘古朴,剑柄缠着磨损的皮革;半数手掐法诀,指尖灵光隐现,周身道纹流转。他们站得笔直如枪,眼神锐利如鹰,剑气与道纹交织成的无形锋芒在方阵上空盘旋,凌厉得仿佛能将空气切割。
金身营列于左侧,以金刚寺武僧为主体,吸纳了部分体修宗门的苦修之士。武僧们赤膊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降魔杵杵地,杵尾深深陷入青石地面,杵身随着他们的呼吸发出低沉而共鸣的嗡响,那是佛力与大地共振的声音。
天佑营位居右侧,由凤家、药王谷、百草门等擅长辅助、远程、治疗的修士组成。他们衣着各异——凤家的赤金华服、药王谷的青白丹袍、百草门的蓑衣斗笠——但腰间无不悬挂着鼓鼓囊囊的丹囊、符袋、灵种袋,手中法器灵光隐现,或为羽扇,或为药杵,或为星盘。他们的气息不如前两者凌厉,却绵长而精微,如同编织在战场后方的生命之网。
而在这三个主力方阵后方,还有三个规模稍小、却更加精悍、更加特殊的方阵——
道纹部直属特遣队,三十人,由柳如霜统领。全员身着统一的灰白色特制道袍,布料看似普通,实则编织时融入了“阴阳调和丝”,对蚀纹有微弱抗性。胸口以银线绣着阴阳太极图徽记,徽记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他们沉默而立,气息内敛到近乎不存在,但若有人以神识仔细探查,便会发现他们体内那套迥异于传统功法的、阴阳循环的灵力运转体系,以及那股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而稳定的力量感。
星痕营,二十人,由星文使暂领。这是天机阁观察派残余力量与联军最精锐斥候的混编队伍。他们大多身材瘦削,眼神锐利而警觉,腰间挂着的不是常规武器,而是罗盘、星尺、传讯玉简、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探测法器。他们是联军的“眼睛”和“大脑”,虽然正面战力不强,却是整个行动能否成功的神经脉络。
最后,则是完全由金丹期修士组成的镇岳营,四十二人。他们不再按宗门划分,而是根据功法特性、战斗风格、实战经验,经过八十余日的磨合后重新编组。三人为一小队,九人为一中队,此刻散而不乱地站在整个阵列的最后方,如同定海神针,又如同隐藏在鞘中、随时可能出鞘给予致命一击的绝世凶器。他们的气息或磅礴如海,或锐利如剑,或厚重如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三百四十八名筑基精锐,四十二名金丹大修。
这是东域修真界能在百日之内集结的、最具战斗力的核心力量。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至少经历过三次以上与蚀魂傀或蚀纹生物的生死搏杀,都掌握了简化版《阴阳护体诀》前三层,都参与了至少五十个时辰的阳纹战阵合练。
而在广场正前方,那座九层高的联军总部楼阁,最高层的露天平台上,六道身影并肩而立。
云珩真人、凌霄子、慧海首座、凤清漪、天机子、金铁铸。
东域六大元婴,全部到齐。
他们身后,还站着数十名各派留守的金丹长老——这些人将不参与此次远征。他们的任务是镇守后方营地,维持从东域各派到前线的漫长补给线,训练第二批、第三批预备队,并在最坏的情况下,成为联军溃退时的接应屏障,以及……玄天大陆文明火种的最后守护者。
此刻,距离百日之期,仅剩最后三日。
晨风拂过广场,卷起细微的尘土,掠过修士们紧绷的脸颊与衣袍,却带不起一丝声响。
一、战前誓师
“人都齐了。”
云珩真人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古钟轻鸣,清晰地传到广场上每个人的耳中,也压下了每个人心中最后一丝杂念。
“多余的话,老夫不再赘述。”老人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或年轻气盛、或沉稳沧桑、或坚毅决绝的脸,“蚀心老魔复苏,星衍暗中布局,葬星海祭坛百日必开——此战,关乎玄天大陆亿万生灵存亡,关乎我等道统传承能否延续,关乎这方天地……还有没有明天。”
他停顿片刻,那停顿中蕴含着千钧之重。
“你们中,有人是宗门倾力培养的天骄,本有光明前途,大道可期;有人是苦修数百年的隐士,只求参透天道,逍遥长生;有人是家族的中流砥柱,肩负着延续血脉与荣耀的使命;也有人……只是最普通的修士,为守护身后的师门、家园、亲人,而拿起武器,踏上这条可能无法回头的路。”
“今日之后,你们中的一些人,或许再也回不来。你们的名字可能会被刻在各派的英灵碑上,受后人香火供奉;也可能埋骨他乡,无人知晓,只在某个同袍偶尔的回忆中,短暂地闪过一瞬。”
“但老夫希望你们记住——”
云珩真人的声音陡然提高,如洪钟大吕,如天雷滚滚,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千年的道行与决绝,震动云霄,也震动着每个人的灵魂:
“你们此刻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某一个人的野心,不是为了某一个宗门的荣辱,甚至不是为了那些写在典籍上的、虚无缥缈的‘正义’与‘大道’。”
“你们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选择了战斗!选择了在黑暗彻底降临之前举起火把!选择了在绝望的深渊边缘,用你们的血肉与神魂,为后来者劈开一条或许狭窄、却真实存在的生路!”
“此去葬星海,前路未卜,强敌环伺。蚀纹领域压制修为,蚀魂魔宗蛰伏千年,蚀心老祖凶威滔天,星衍算计深如渊海——我们面对的,是近乎十死无生的绝境!”
“但若不去——”
老人的声音骤然转冷,如极地寒风刮过:
“那便是十死无生!对我们所有人!对我们在山门中苦修的师兄弟!对我们在家族中守望的亲人!对东域、中州、西漠、南荒、北境每一个活着的生灵!对整个玄天大陆延续了亿万年的文明!”
“所以,我们没有选择!”
“唯有前进!唯有战斗!唯有……在道陨的丧钟敲响之前,将它砸碎!”
话音落下,广场上,三百多道气息再也无法压抑,同时勃发!
轰——!!!
没有呐喊,没有誓言,只有那整齐划一的、将体内灵力催动到极致时引发的、如同火山喷发前的低沉轰鸣!
锋矢营上空,剑气冲霄,化作一片银白色的剑云,云中隐约有龙形虚影游走!
金身营所在,佛光普照,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金色佛陀虚影,佛陀低眉,掌中“卍”字印缓缓旋转!
天佑营区域,道纹流转如星河,丹香弥漫似春霖,符光闪烁若星辰,交织成一幅生机勃勃的灵力画卷!
特遣队的灰白道袍无风自动,阴阳太极图在胸前明灭,三十人的气息隐隐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微型的、却异常稳定的阴阳循环场!
星痕营的修士们眼中星芒闪烁,手中探测法器同时亮起,如同夜空中同时睁开的数十只眼睛!
镇岳营的金丹修士们虽未全力释放威压,但四十二道或磅礴或锐利或厚重的气息自然外放,如同四十二座沉默的山岳,镇住了整片广场的空间!
种种异象交织、碰撞、融合,在联军总部上空,在晨光初现的天穹下,凝聚成一幅波澜壮阔、震撼人心的灵力画卷!
那是决意的显化!是三百九十名修士将生死置之度外、将道途押注于此的意志共鸣!
玉台之上,六位元婴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凝重,有无法言说的悲壮,更有一种跨越了宗门界限、血脉隔阂的……共鸣。
“出征时间,定于明日辰时。”凌霄子踏前一步,声音不再如往日般凌厉逼人,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仿佛剑身压上千钧重物后的稳定,“今日剩余时间,各营回归驻地,进行最后整备——检查每一件法器、清点每一瓶丹药、熟悉战阵的每一个变化、与身边的同袍做最后的交流与嘱托。”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传遍全场:
“入夜之后,全军静修调息,抛却一切杂念,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明日太阳升起时——”
凌霄子拔出背后古剑,剑锋指天:
“我们出发!”
“散!”
一声令下,广场上的阵列有序散开。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慌乱,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铠甲与法器的轻微碰撞声、以及那依然回荡在空气中的、沉重的决心。
各营统领带着队伍,沉默地回归各自的驻地,进行最后的、也是最细致的准备。
而叶秋,则带着柳如霜、周瑾、王道年三人,回到了道纹部驻地。
二、最后的战术推演
这里已不复过去八十多日的繁忙景象。大部分研究人员都已根据专长编入各营——阵法师去了工部支援,丹师去了后勤部,理论研究者则分散到各营担任战术顾问。只剩下核心的几间实验室还亮着灯,里面是周瑾这些日子带领团队攻关留下的、尚未整理完毕的珍贵数据与原型。
主事厅内,灯火通明。
叶秋在中央那张巨大的寒玉长桌前坐下,柳如霜、周瑾、王道年分坐两侧。
桌上,铺着一幅几乎占据整个桌面的巨大地图——葬星海及周边区域灵力地形图。
这幅地图是过去八十多日里,联军斥候以至少十七条人命为代价,一次次潜入、探查、拼凑、验证而成的。虽然依旧有大片空白区域被标注为“未知”或“高危”,虽然许多地形细节模糊不清,但至少,几个最关键的坐标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东南角,蚀纹结晶巨山废墟(原第三阴钥岛屿所在),旁边用小字标注:已崩塌,残留高强度蚀纹污染,时空结构不稳定。
中部偏西,那片扭曲的、仿佛被撕裂的星空图案,代表“时空裂隙区域”(玄阳子残魂传承之地),标注:疑似混沌熔炉封印裂缝,时空乱流密集,极度危险。
地图上散布着十几个暗红色的漩涡标记,那是已知的“蚀纹潮汐周期性爆发点”。
而在地图最中央、葬星海最深处的区域,一片巨大的、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占据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阴影边缘用血红色的灵墨勾勒,内部只有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祭坛
没有更多细节。所有尝试深入探查那片阴影的斥候,没有一个回来。那里是绝对的禁区,是蚀纹领域的核心,是蚀心老祖法身常驻之地,也是……联军此行的最终目标。
“我们的任务很明确。”叶秋的手指,轻轻点在祭坛阴影的东北侧边缘,“联军主力将从正东方向发起强攻,六位元婴前辈会全力吸引并牵制蚀心老祖和蚀魂魔宗的主力。而我们的特遣队——”
他的手指没有沿着主力进攻方向前进,而是划出一条纤细却坚定的虚线。虚线从联军预设的登陆点出发,向西北迂回,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绕过正面战场的主轴线,最终刺向祭坛阴影的侧后方。
“从这里潜入。我们的目标有三个:第一,寻找第九阴钥碎片的具体位置;第二,尝试接触‘器魂转世’,获取其炼制的‘规则级造物’或至少是合作承诺;第三,如果条件允许,破坏星衍可能布置在祭坛附近的‘星噬大阵’辅助阵眼。”
路线用虚线标注,本身就意味着不确定与高风险。它要穿过至少三处已知的、被标记为“蚀纹生物大型巢穴”的区域,还要跨越一片被猩红叉号覆盖的、标注着“时空乱流高发区”的死亡地带。
“潜入人数不能多,否则极易暴露。”柳如霜的指尖划过那条虚线,在几个关键节点轻轻敲击,“三十人已经是极限,甚至有些冒险。但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如何确定第九钥和器魂转世的具体位置?葬星海深处太大了,这片阴影区域的范围,几乎相当于半个东域。盲目搜索,等于大海捞针,更是自寻死路。”
叶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缓缓取出两样东西,放在地图边缘。
第一样,是那枚经过星文使和工部联手改造的“阴钥共鸣仪”碎片。它此刻被镶嵌在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阵盘中央,阵盘表面布满细密的星纹与道纹。此刻,碎片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脉搏般的暗红光芒,光芒指向大致是北方,但方位不断轻微摆动,显然信号受到了强烈干扰。
“共鸣仪碎片经过强化,感应范围扩大了五倍,但精度也相应下降。”叶秋解释道,“它只能指示第九钥的大致方位——在祭坛阴影的北部区域,具体坐标无法锁定,误差可能在百里以上。而且,一旦我们进入蚀纹领域核心区,干扰会更强,信号可能会彻底丢失。”
第二样,则是一枚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玉佩。玉佩呈圆形,质地非金非玉,触手冰凉,表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随时在流动变化的符文——正是澹台氏的“家主令”。
“器魂转世的具体位置,澹台长老在离开营地前,通过这枚家主令,给了我最后一条线索。”叶秋将一缕微弱的混沌道气注入玉佩。
玉佩表面的符文活了。
它们如同蝌蚪般游动、重组,最终在玉佩上方三寸处的空气中,凝聚成一行细小的、仿佛由时光尘埃与记忆碎片组成的虚幻文字:
“器魂在北,寒髓为引。心火为炉,时光为薪。炼器八十载,只待故人归。”
文字悬浮了片刻,缓缓消散。
“北……寒髓……”周瑾盯着那行消散的文字,若有所思,“北境寒髓秘境?但根据凤家主从北境传回的消息,冰魄玄宗已经彻底封闭秘境入口,布下了‘九幽玄冰大阵’,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我们短时间内不可能突破。”
“不一定在秘境内部。”叶秋摇头,手指点向地图上葬星海北侧、靠近大陆架边缘的一片空白区域,“澹台氏的古籍中有零星记载。当年器魂选择转世之身时,为了炼制那件足以‘逆转规则’的造物,需要一处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的绝地:第一,时间流速异常,能加速炼制过程;第二,冰火灵力极端对冲,能提供最极致的锻造环境;第三,靠近混沌熔炉封印,能汲取熔炉散逸的原始道纹之力。”
他指尖落在那片空白区域:
“联军第三批斥候的绝笔传讯中提到,他们曾在葬星海北侧这片区域,探测到剧烈的、周期性的冰火灵力对冲波动,以及异常的空间时间扭曲读数。虽然他们没能深入就失联了,但结合澹台氏的线索——寒髓为引,心火为炉——那里很可能就是器魂转世的真正藏身之处:一处位于海底的、连接着寒髓秘境地脉与地心熔火的‘冰火绝渊’。”
王道年闻言,挣扎着从椅子上撑起上半身,抓过一支特制的、笔尖能渗出灵墨的篆纹笔,俯身在地图上快速勾勒起来。
“如果是这样……我们原定的潜入路线就需要大幅调整。”王道年的笔尖沿着叶秋划出的虚线向后回撤,然后划出一条更短、更直接、却也更危险的路径——这条新路径几乎是一条直线,直插祭坛阴影北侧,而它需要穿越的,正是那片被标满猩红叉号的“时空乱流高发区”的核心边缘!
“时空乱流区虽然危险,但正因为环境极端、空间结构脆弱且不断变化,蚀纹生物反而很少在那里建立固定巢穴。”王道年一边画一边解释,声音因虚弱而断续,却异常清晰,“而且,我这几天和天衍宗的观星子前辈合作,在傀儡术上有了新突破。可以紧急制造一批‘时空稳定信标’。”
他在地图上的乱流区边缘点了几个小点:
“信标只有指甲大小,激活后能在极短时间内,在狂暴的时空乱流中撑开一个直径三丈、持续十息的相对稳定‘气泡’。我们可以提前将信标投放到预定路线上,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安全通道’。虽然每个信标只能维持十息,气泡之间的间隔也很大,但只要时机掐得准,队伍保持紧凑,足够我们快速通过。”
“风险呢?”柳如霜冷静地问,目光锁定那些代表信标的小点。
“很多。”王道年不回避,“第一,信标可能被更强烈的乱流提前摧毁。第二,信标的时空波动可能吸引来生活在乱流区的未知生物——那些东西比蚀纹生物更诡异。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穿越过程中,队伍必须保持绝对的静默与灵力收敛。任何超过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都可能像在炸药桶旁点火,引发连锁性的乱流暴动,将我们彻底撕碎。”
叶秋盯着那条更短更险的新路线,又看了看地图上那庞大的祭坛阴影,沉默了约十息。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主力正面强攻,是在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每多耽搁一刻,正面战场的压力就重一分,牺牲就可能多一批。
“走乱流区。”叶秋最终开口,声音斩钉截铁,“时间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必须用最快的路线。信标的制作,需要多久?”
“材料齐备的话,六个时辰。”周瑾接口,“工部还有库存的‘定空石’和‘时之沙’,我亲自去调配。”
“好。”叶秋点头,“路线确定。接下来是具体分工。”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穿越乱流区阶段,周瑾负责以阵法稳定队伍核心,抵消信标间隙的乱流影响;王道年远程操控所有信标的激活与维持,你是唯一人选;如霜和我,一前一后,负责全程警戒,应对任何突发袭击。”
“抵达疑似器魂转世所在的‘冰火绝渊’区域后,周瑾和王道年带领二十人留下,建立隐蔽的临时前进营地,并尝试以澹台氏秘法与我留下的阴阳道纹‘种子’为引,接触器魂。记住,以沟通合作为主,除非对方表现出明确敌意,否则不得主动攻击。”
周瑾和王道年肃然点头。
“而我和如霜,”叶秋的目光变得锐利,“带领剩余十名特遣队最精锐者,继续向祭坛阴影北部深入,根据共鸣仪指引,寻找第九钥。同时……”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呈圆盘状、表面流转着复杂灰白道纹的物件,轻轻放在地图上。
那物件看起来像一枚阵盘,但结构更加精密复杂,中央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不断散发出温和灰色光芒的晶石——正是叶秋以自身混沌道气结合转化后的中性道纹,凝聚成的“中性道纹结晶”。
“这是‘阴阳逆转干扰器’的第一台完整原型。”叶秋解释道,声音平静,“启动后,它会在小范围内——大约半径百丈——制造强烈的、持续三十息的‘阴阳规则紊乱场’。在这个力场内,阳面道纹会暂时衰弱,阴面蚀纹会暂时狂暴并失去控制,所有基于阴阳平衡的阵法、神通、甚至修士自身的灵力运转,都会受到严重干扰。”
他顿了顿:
“虽然持续时间短,范围有限,且不分敌我,但它有一个特性——对越‘纯净’、越‘极端’的阴阳能量,干扰效果越强。这意味着,它对蚀心老祖那种纯粹到极致的蚀纹法身,以及星衍那种试图强行融合蚀纹与星纹的‘星蚀道体’,干扰效果可能是毁灭性的。”
柳如霜立刻抓住了关键:“前提是,我们能将它投放到距离蚀心老祖法身百丈之内。根据之前遭遇战的经验,蚀心老祖法身周身的蚀纹领域,金丹修士靠近五百丈就会感到强烈不适,三百丈以内灵力运转开始滞涩,百丈……那是绝对的死亡地带。就算我们有阳纹战阵护体,加上《阴阳护体诀》和转化后的中性道纹灵力,能撑多久?”
“全力维持的话,最多十五息。”叶秋给出了残酷的数字,“十五息后,战阵崩溃,所有人会被蚀纹瞬间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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