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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内部清洗·铲除蚀纹渗透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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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阴影中的身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开始移动。

寅时三刻,日月交替的死角,守夜修士最疲惫的时辰。他穿着一身联军制式的青灰色道袍,布料普通,裁剪合体,胸前佩戴着战部“第三营·第七队”的铜质标识,腰间悬挂的令牌显示他是一名筑基后期的队长,编号“甲七三二”。

他的容貌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普通——方脸,浓眉,眼神平静如古井,下巴留着整齐的短须。行走时步履稳健,与营地中其他日夜操练的修士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当巡逻小队从他身边经过时,他还微微颔首致意,对方也习惯性地回礼。

完美的伪装。

但若有人能以神识深入探查至他经脉最细微的节点,便会发现一丝极不协调的滞涩——不是功法的差异,不是灵根的限制,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异常。仿佛在经脉表层覆盖了一层无形的、半透明的薄膜,那薄膜随着灵力的流动而微微蠕动,时而吸收一丝灵力,时而释放出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气息。

他穿过灯火通明的校场边缘,那里仍有三百余名修士在彻夜练习阳纹战阵的基础阵型。灰白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明灭,映照着一张张因疲惫而略显呆滞的脸,汗水浸透的道袍紧贴脊背,在寒夜中蒸腾出白色雾气。

他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继续向西,走向工部区域。

神兵阁与天衍宗的联合工坊内,依旧灯火通明如白昼。三十座炼器炉喷吐着金红色的火焰,将工坊内部映照得如同熔岩地狱;五百名阵法师在各自的工位上埋头雕刻阵盘,灵力刻刀划过“青罡玉”表面的嘶嘶声,如同万千毒蛇同时吐信;高阶炼器师们围在中央的巨大沙盘前,激烈争论着“净蚀阵盘”量产方案的优化细节。

第一批成品,五百枚“净蚀阵盘·基础型”,已经整齐码放在库房角落的九层玉架上。每一枚都约巴掌大小,青铜质地,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净化道纹。在库房顶端七枚“明光石”的照耀下,五百枚阵盘同时散发出温润的光晕,将整个库房映照得如同藏宝窟。

他走到库房门口。

两名值守修士立刻警觉,手中法器泛起灵光。左边是神兵阁的筑基中期弟子,右面是天衍宗的阵法师,两人眼中都布满血丝——他们已经连续值守十二个时辰。

“奉凌霄宗主令,战部需调取五十枚净蚀阵盘。”他平静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仿佛刚刚结束训练,“用于明日第三营的战阵配合演练。这是调取令牌。”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银色令牌,令牌表面刻着剑宗徽记与凌霄子的神识烙印,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剑气。

两名值守修士对视一眼,左边的神兵阁弟子上前接过令牌,仔细探查。

“令牌无误。”弟子确认后,仍有些迟疑,“但调取五十枚……数量是否过多?按照后勤部规定,单次调取超过三十枚需双重确认——”

“明日演练涉及第三营全体三百二十人。”他打断道,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凌霄宗主亲自指示,需模拟高强度连续作战环境,阵盘消耗预估会比较大。若你有疑问,可随我一同去战部大营,当面请示凌霄宗主。”

提到凌霄子,那名弟子立刻退缩了。这位剑宗宗主以严厉着称,谁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去打扰他。

“不、不必了。”弟子连忙摇头,转身与同伴一起施展法诀,打开了库房的复合防御阵法。

阵法解除的瞬间,门缝中涌出一股混杂着青罡玉粉尘与净化道纹气息的微风。

他走了进去。

在玉架前停留了约十息时间,看似在清点阵盘数量,实则右手袖中悄无声息地滑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晶粒。晶粒呈不规则的十二面体,表面布满细密的蚀纹凹槽,在库房明亮的灯光下几乎完全隐形。

他俯身,假装调整靴子,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晶粒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融入水面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阵法的灵力流转节点。那里是库房防御大阵的七个核心交汇点之一,灵力流转最密集的位置。晶粒融入后,表面蚀纹凹槽开始缓缓呼吸,贪婪地吸收着阵法逸散的纯净灵力。

这是“蚀纹信标”——蚀魂魔宗潜伏者专用的隐秘装置。它本身不含攻击性,不会触发任何防御警报,但能在七日内,将吸收的灵力转化为数以万计的蚀纹孢子,并将精确位置信息发送给葬星海的蚀纹祭坛。一旦蚀纹潮汐爆发,这个位置将被标记为“优先侵蚀点”,成为蚀纹生物的重点攻击目标。

他完成了任务,抱起五十枚阵盘,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时间。

当他抱着沉重的阵盘走出工坊,重新融入营地的夜色中时,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那冷笑在他那张平凡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如同面具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百日?”他心中默念,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们撑不过三十日。等‘蚀心引’在联军所有关键节点种下,等星衍那个蠢货启动星噬大阵,等老祖彻底复苏……这整个营地,都将成为新世界的第一块基石。”

他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营帐间的阴影中。

但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不可能注意到——就在他离开工坊后不久,库房地面那枚融入阵法节点的黑色晶粒,突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被人触碰,不是阵法波动,而是……

晶粒表面,某一道蚀纹凹槽的边缘,浮现出一点微弱的、灰白色的光斑。

那光斑只有针尖大小,却异常纯粹,散发着与周围蚀纹格格不入的、温润的阳和气息。

光斑闪烁了三下,如同在呼吸。

然后,缓缓隐去。

像一只刚刚睁开、又迅速闭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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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阳钥示警

同一时间,道纹部主事厅。

叶秋正盘膝坐在中央的“静心蒲团”上,进行每日必修的周天循环。

膻中穴内,太极图如常旋转,阴阳二气顺着十二条主要经脉缓缓流转。伤势虽未痊愈,但在九阳晶髓的持续温养和阴阳调和丹的修复下,经脉的刺痛感已经减轻了许多。阳钥玉珏表面的裂痕又愈合了一丝,温润的白光如心跳般稳定明灭。

一切都显得平和而有序。

直到——

子时一刻。

叶秋猛然从入定中惊醒!

不是外部干扰,不是修行岔气,而是识海深处那枚阳钥玉珏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那不是普通的共鸣,而是一种近乎“惊恐”的战栗,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极度厌恶、极度危险的存在突然靠近!

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狂跳如擂鼓,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阳钥玉珏传来的、针扎般的刺痛感。

那刺痛感指向营地的西方——工部区域,而且距离非常近,不超过三里!

“怎么了?”一直守在一旁闭目调息的柳如霜立刻警觉,寂雪剑已出鞘三寸,剑身泛起冰冷的灰白光泽。

“有蚀纹……就在营地里。”叶秋咬牙撑起身,混沌道气在体内疯狂运转,试图平复阳钥的异常反应,“很近,而且……不止一处。”

他能感觉到,阳钥传递来的警示不是单一的,而是散点状的。像黑夜中的十几簇鬼火,在营地各处同时亮起,有的明亮如炬,有的黯淡如萤,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那种冰冷、粘稠、贪婪的蚀纹气息。

更可怕的是,其中有两股气息,几乎与阳钥玉珏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共鸣”——那不是友好的共鸣,而是极端对立的、如同水与火相遇时的本能排斥。

这意味着,那两个蚀纹源头的强度,已经达到了能引起阳钥自主反应的程度!

叶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全力催动识海中的阳钥玉珏,不再压制它的警示,反而主动引导它的感知扩散。

玉珏中央的太极图加速旋转,阴阳双鱼如两条被激怒的游龙,疯狂游动、追逐、分离。温润的乳白色光华如潮水般涌出,穿透识海壁垒,化作无数细如发丝、几乎无形的感知触须,悄无声息地向整个联军营地蔓延。

这是阳钥的基础权能之一——“阴阳感应”。

凡有阴阳失衡之处,凡有道纹扭曲之所,皆在感应范围之内。而蚀纹,作为阴面道纹被极致污染、扭曲后的产物,在阳钥的感知中,就像纯白宣纸上的墨渍,黑夜中的火炬,清晰到刺眼。

叶秋的“视野”变了。

他“看”到的不再是普通的营地景象,而是一幅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立体而动态的能量图谱。

营地上空,六道如太阳般炽烈的光团高悬——那是六位元婴修士的磅礴气息,纯正而浩瀚。

下方,是数千个或明或暗的光点,大部分是纯净的白色或淡金色,代表着正常修士的阳面灵力;少数光点带有淡淡的灰色,那是修炼阴属性功法或体质偏阴的修士,虽然偏向阴面,但仍在正常范畴。

而在这些正常光点之间,散布着十几颗……暗红色的“毒瘤”。

那些暗红光点或大或小,或明或暗。小的只有米粒大小,暗红光芒微弱闪烁,那是刚刚被蚀纹沾染、尚未深入的潜伏者;大的有拳头大小,暗红光芒粘稠如血,不断蠕动,那是已经被蚀纹深度寄生、几乎与宿主融为一体的傀儡。

更可怕的是,其中两个暗红光点的体积,几乎赶得上普通的金丹修士!它们散发出的暗红光芒中,甚至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纹路——那是蚀纹开始侵蚀宿主道基、向“蚀纹化”转变的标志!

叶秋的感知触须如最精密的探针,锁定每一个暗红光点。

位置一: 战部第三营驻地,中军帐。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光点正在营帐内盘膝“修炼”,表面气息显示为筑基后期,灵力波动平稳。但感知深入后,发现他的灵力深处缠绕着数以千计的蚀纹细线,那些细线如蛛网般遍布全身经脉,正缓慢地吸取宿主的灵力与生命力,反哺给某个遥远的源头。

位置二: 后勤部丹药库外,值守台。一个鸡蛋大小的暗红光点,宿主是一名金丹初期的药王谷长老,正在“认真”清点物资。他的表现毫无破绽,甚至还在低声指导旁边的年轻弟子如何辨别药材真伪。但他的腰间,那枚看似普通的储物袋内部,竟然封存着一小团不断蠕动、如活物般的蚀纹脓液!脓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面孔,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嘶吼。

位置三: 指挥中枢外围,巡逻路线。两个核桃大小的暗红光点正按照固定路线“巡逻”,表面修为筑基中期,配合默契。但他们的神魂深处,各有一枚米粒大小的蚀纹种子,种子表面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深深扎入宿主的神识核心,正在缓慢地吸取他们的记忆、情感、甚至道心感悟。而宿主对此毫无察觉,仿佛那只是修行中正常的“杂念”。

最让叶秋心悸的,是两个位于联军总部附近的、异常明亮的暗红光点。

那两个光点的体积,几乎与真正的金丹后期修士相当!散发出的暗红光芒粘稠如实质,光芒深处,隐约可见扭曲的蚀纹符文在缓缓旋转。更可怕的是,那两股蚀纹气息已经深深扎根于宿主的神魂核心,几乎与宿主本身的灵力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关系。如果不是阳钥的感知足够敏锐、对蚀纹的排斥足够强烈,几乎无法察觉那层正常灵力伪装下的、冰冷而贪婪的蚀纹本质。

而那两个宿主的身份……

叶秋的感知触须如最谨慎的探针,轻轻触碰那两个暗红光点的表层。

信息反馈回来。

凌肃。 剑宗执法长老,凌霄子的亲师弟,执掌剑宗刑罚三百年,以铁面无私着称。金丹后期修为,主修《天刑剑诀》,剑气刚猛暴烈,曾一剑斩灭三名同阶魔修。

星枢。 天衍宗太上长老,天机子的师叔,专精星象推演与阵法破解,在联军中负责情报分析与阵法反制。金丹后期修为,主修《周天星衍术》,推演之力号称可窥天机。

这两个名字,如两记重锤砸在叶秋心头。

“谁?”柳如霜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再次追问。

叶秋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还残留着灰白色的感知余韵。

他沉默了三息,然后,以极低的声音报出两个名字。

柳如霜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她握剑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青筋暴起。那张清冷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冰雪般惨白。

“你……确定?”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近乎信仰崩塌的震骇。

“阳钥的感应,不会出错。”叶秋的声音沙哑而沉重,“而且……那两股蚀纹气息,已经与他们的神魂几乎完全融合。他们被寄生的时间,恐怕……不少于三十年。”

三十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早在蚀纹之灾全面爆发前,蚀魂魔宗就已经开始布局;意味着剑宗与天衍宗的核心高层,早已被渗透成筛子;意味着联军从组建之初,所有决策、所有情报、所有阵法布置,都可能在这些潜伏者的注视下,一览无余。

更可怕的是——

如果连凌肃和星枢这种级别的人物都被寄生,那么联军内部,还有多少潜伏者没有被发现?

“必须立刻行动。”柳如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去通知宗主和凌霄宗主,请他们——”

“等等。”叶秋抬手拦住她,眼中闪过冷静而锐利的光芒,“没有确凿证据,仅凭我的感知,不足以让两位元婴相信他们的亲信、师弟、师叔是内奸。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打草惊蛇的话,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以他们现在的蚀纹融合程度,一旦选择自爆或者释放体内的蚀纹脓液,足以污染方圆十里,让整个联军核心区域化为死地。更不用说,他们手中可能掌握着引爆某些关键阵法的手段。”

柳如霜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一层。

“那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助。

叶秋闭上眼睛,再次感应那些暗红光点的分布。

十七个。

总共十七个蚀纹寄生者,分布在营地各处,其中两个在总部附近,三个在工部区域,四个在战部营地,三个在后勤部,还有五个分散在指挥中枢与各派混编区。

他们彼此之间,似乎没有直接联系,各自独立潜伏。但叶秋能感觉到,他们的蚀纹源头,都指向同一个遥远的、暗红色的坐标——葬星海深处。

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而现在,他要做的,不是剪断某几根线,而是……将整张网,连同潜伏的蜘蛛,一起烧掉。

“召集六位元婴,以及所有联军高层。”叶秋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冰冷,“就说……我闭关有所突破,对阳纹战阵有了新的理解,需要当众演示实战效果,请诸位前辈莅临指导。”

他顿了顿,补充道:

“地点,就选在总部前的广场。让所有联军金丹以上修士、各营统领、各部主事,全部到场。记住——是‘全部’。”

柳如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瓮中捉鳖。

“但如果他们察觉不对,不肯到场怎么办?”

“那就说明他们心里有鬼。”叶秋的声音毫无波澜,“但以他们的伪装程度,以他们在联军中的地位,以他们对自己的自信……他们一定会来。因为他们需要确认,我到底发现了什么,以及……我是否真的有能力威胁到他们。”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联军道纹总参的令牌,递给柳如霜:

“去吧。以我的名义,以道纹部的名义,发出最高级别的‘演武观摩邀请’。语气要恭敬,理由要充分,时间……就定在一个时辰后。”

柳如霜接过令牌,深深看了叶秋一眼,转身离去。

叶秋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战,不是与蚀纹生物的对决,不是与蚀心老祖的博弈。

而是与人性最深处的贪婪、背叛、以及被侵蚀的绝望,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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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广场对峙

一个时辰后,联军总部前的广场。

晨曦初现,天边泛起鱼肚白,但广场四周已经竖起了三十六根“明光柱”,将整个广场照耀得如同白昼。

六位元婴高坐在临时搭建的玉台之上,身后各自站着本派的核心长老。玉台下方,聚集了超过两百名联军高层——各派金丹长老、各营正副统领、各部主事执事,几乎囊括了整个联军指挥体系的所有关键人物。

人群按宗门自然分开,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剑宗修士抱剑而立,眼神锐利;金刚寺僧众双手合十,佛光隐现;凤家弟子雍容华贵,凤纹在衣袍上流转;天衍宗门人手持星盘,神色淡漠;神兵阁修士黑袍加身,气息冷硬。

所有人都看向广场中央。

那里,叶秋独自站立。

他换上了一身素白的道袍,没有任何纹饰,只在腰间系了一根灰色的布带。长发以简单的木簪束起,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清明如镜,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阴影。在他身后三步处,柳如霜、周瑾、王道年(虽依旧躺着,但至少能坐直了)三人一字排开,肃然而立,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气氛有些微妙。

大部分人都对这次突然的“演武观摩”感到困惑——叶秋不是应该在闭关疗伤、完善阳纹战阵吗?为何突然要当众演示?而且邀请了所有高层,规格之高,几乎堪比战前誓师大会。

但没有人公开质疑。

因为玉台上的六位元婴,都默许了这次集会。

“叶总参,你说有重要突破,需要当众演示。”凌霄子沉声开口,声音如剑鸣,压下了广场上细微的嘈杂,“现在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叶秋没有立即回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上掠过,最终停留在右侧前排的两个位置上。

凌肃,面容冷峻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隼,背负一柄古朴的黑色长剑,剑鞘上刻着复杂的刑罚符文。他身穿剑宗执法长老的玄黑剑袍,袖口以金线绣着七柄小剑,代表着他执掌剑宗七条门规。此刻他抱臂而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对这场“演武”颇为不屑。

星枢,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手持一方巴掌大小的青铜星盘,星盘表面星辰光点缓缓流转。他身穿天衍宗的星辰道袍,袍袖宽大,几乎垂至地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混沌、仿佛随时会睡去的气息。但当他偶尔抬眼时,浑浊的眼中闪过的精光,却锐利得让人心悸。

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期待。

完美无瑕的伪装。

叶秋收回目光,向玉台上的六位元婴躬身一礼。

“诸位前辈,在演示之前,晚辈需要先说明一件事。”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传遍整个广场,“阳钥,作为混沌熔炉的阳面权柄碎片,除了能温养道纹、净化蚀纹之外,还有一个基础功能——感知阴阳失衡。”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阳钥玉珏的虚影在掌心缓缓浮现,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随后迅速膨胀至拳头大小,如一颗微型的乳白色太阳,在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而纯净的光华。

那光华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照进人心最深处的角落。

“在蚀纹环境中待久了,修士体内难免会沾染蚀纹气息,这本是正常现象,只需及时净化即可。”叶秋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越来越强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但有一种情况不同——当蚀纹不是‘沾染’,而是‘寄生’时,它会主动入侵宿主的神魂核心,与宿主的灵力、记忆、情感深度绑定,形成一种近乎共生的关系。这样的修士,表面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甚至修为还可能因为蚀纹的刺激而有所提升。但他们的本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已经变了。”

广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

不少修士下意识地检查自身灵力,脸色微变。更有些人,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同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疑虑。

凌肃和星枢依旧平静,但叶秋敏锐地察觉到——

凌肃抱臂的右手,无名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星枢手中的青铜星盘,表面星辰流转的速度,快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为了确保联军内部纯净,也为了百日后的决战不会因内部问题而崩溃——”叶秋提高声音,那声音如钟磬般在广场上空回荡,“晚辈请求,以阳钥之力,对在场所有修士进行一次‘阴阳扫描’。”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阴阳扫描?什么意思?要探查我们的神魂吗?”

“这……这不合规矩吧?我等的修行隐秘、功法传承、甚至道心感悟,岂能随意示人?”

“叶总参,你虽为道纹总参,深受宗主器重,但如此要求,未免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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