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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上古遗迹·封印石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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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银白道纹层层包裹的肉瘤,在叶秋掌心传递来一种令人不安的脉动。

那不是生命的搏动,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待机状态下的规律震颤。每一次脉动,肉瘤内部那些蚀纹结构都会发生极其细微的重组,释放出几乎无法被常规神识捕捉的信息波纹——如同深海中的磷虾群,用微光传递着只有同类能解读的信号。

“它在报告我们的位置,而且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叶秋五指缓缓收拢,银白道纹随之向内压缩,如同正在收紧的囚笼。肉瘤的震颤明显加剧,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抵抗纹路,却终究无法突破这源自本源的克制。“在我彻底封锁它之前,至少有三轮完整的数据包被发送出去。足够‘母源’——或者说,那个所谓的‘蚀纹之巢’——将这座岛屿的坐标标记为‘高优先级观察点’。”

柳如霜的目光投向石林深处,那里的暗红色苔藓正随着某种节奏明灭,如同在呼吸。“你的意思是,接下来过来的,不会只是这些零散的妖兽?”

“不会。”叶秋摇头,眼神凝重,“如果这东西真是有组织投放的‘生物兵器’,那么当它们察觉到异常——特别是‘阳面道纹特征’——时,来的不会是更多的炮灰。而是……专门处理异常的‘清理单位’,或者前来回收‘异常样本’的采集者。”

他将被彻底封印的肉瘤收入一只特制的、内壁铭刻着三十六重净化阵纹的玉盒中,这才转向周瑾和王道长的方向:“情况如何?”

“四象净域阵已全力运转,但消耗速度比预估快了两成。”周瑾从遗迹地基中心走出,他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在暗红天光下反射着微光,“这里的蚀纹环境有某种‘活性’,它们在试探阵法的薄弱点,并自发调整侵蚀频率。更棘手的是——”他指了指脚下,“我布阵时感知到,岛屿地下深处,有一条被蚀纹完全改造的地脉。它正在缓慢但持续地向阵法区域‘泵送’更高浓度的蚀纹能量,像是……这个生态圈的自愈或防御机制。”

“包围圈在形成。”王道长肩头的千目鹤化为灰烬——这是过度使用后傀儡彻底报废的征兆,但他神色不变,又从袖中取出新的一叠,“以我们为中心,半径五里内,至少有四十七头蚀纹妖兽在缓慢合围。它们移动轨迹有序,不像散兵游勇,更像是有指挥的军队。而且——”

他顿了顿,指向石林最深处,那里影影绰绰,看不分明:“我的三只最佳潜行傀儡,在靠近那片区域时,都被同一道无形屏障弹回。屏障的性质很古怪,不是纯粹的灵力护盾,也不是蚀纹力场,而是……两者的混合体,像是经过三千年对抗后形成的某种‘僵持平衡层’。屏障后方,有建筑的轮廓,保存度明显高于这些地基残骸。”

叶秋的目光锐利起来。

“去看看。”

四人保持着菱形防御阵型——柳如霜在前,剑意如出鞘三寸,寂灭的灰色在身前三尺形成一片绝对领域;周瑾在左,右手掌心托着一枚不断旋转的微型阵盘,随时准备激发预备阵法;王道长在右,左手扣着三枚古铜钱币,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朱砂绘制的“遁”字若隐若现;叶秋居中,神识如蛛网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铺开,阳钥碎片的感知被控制在最精细的“弦震模式”,不放过任何一丝规则层面的异常波动。

越往石林深处走,环境的诡异感越发浓重。脚下的黑色岩石逐渐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如同劣质的墨玉。透过石体,能看到内部错综复杂的暗红色蚀纹网络,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像血管般有微弱的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将更深处汲取的某种能量输送向岛屿各处。地面上开始出现人工铺设的痕迹:巨大的黑色石板被切割成规整的六边形,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石板之间的缝隙里,生长着一簇簇暗紫色的、半透明的晶体。这些晶体只有手指长短,却散发着一股冰冷的精神波动,当人经过时,晶体表面会映照出模糊而扭曲的人影——不是当下的倒影,更像是捕捉了三千年前在此地活动者的些许残留“印象”。

“这些石板……”周瑾蹲下身,不敢直接触碰,而是将一丝神识附着在指尖,悬停在石板表面上方三寸处探查,“底层的道纹结构非常精妙,是典型的古修士‘星轨引导阵’的变体。但现在表面覆盖了至少九层以上的蚀纹污染层,原始功能几乎被完全掩盖。不过——”他眉头微皱,“蚀纹的覆盖并非彻底破坏,更像是‘寄生’和‘改写’。原始阵法的核心框架还在运转,只是能量来源和输出目标被篡改了。”

叶秋也在观察。

在阳钥碎片的加持下,他的视野穿透了表面那层粘稠的暗红污染,“看”到了石板底下被掩盖的真相:那是一幅以源初道纹刻画的精密星图。星图中央,七颗主星以特定的几何关系排列,散发出苍凉古老的银辉——正是北斗七星。而在北斗勺柄(摇光星)的延伸线上,一道极其纤细但凝实无比的道纹轨迹,如同指向远方的箭矢,遥遥指向东方深处某个无法直接感知的坐标。

在那个坐标的位置,星图的标记并非寻常的光点。

而是一个高度凝练、即便历经三千年侵蚀依然轮廓清晰的——阴阳太极图简化符号。

“北斗指路,阴阳为匙。”叶秋轻声念出这八个字,声音在寂静的石林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是上古修士留下的导航标记,而且是最高级别的‘源初星引阵’。整个石板阵列——不,可能整座岛屿的地面铺设——原本是一个庞大引导系统的一部分。它的核心目的,是引导后来者找到‘阴阳双钥’的所在,或者……找到需要双钥才能开启的‘某处’。”

他直起身,望向石林最深处。

那里,一座残破的石质拱门如同巨兽的骸骨,沉默地矗立在越发浓郁的暗红色雾气中。

拱门原本的高度应在三丈以上,如今顶部断裂,参差不齐的断面如同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撕扯开来。门柱由整块的青黑色巨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蚀纹侵蚀出的蜂窝状孔洞,但依稀能辨认出雕刻的纹路:左边门柱刻日月星辰运行轨迹,每一道刻痕都暗合天道韵律;右边门柱刻山河大地脉络走向,起伏之间仿佛能听见地脉的奔流。门楣正中,一个已经模糊了大半的复杂符文,在残存的轮廓中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个符文……”柳如霜的瞳孔微微收缩,握剑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分,“我在青云宗‘古篆阁’的第七层,见过类似的拓片残卷。那是上古时期专用于镇压邪祟、隔绝天机的顶级封印术式——‘九重天封禁’的变体符文。据典籍记载,此符一旦完整刻印,可封天绝地,隔绝因果,非持特定‘钥匙’者不可入内。”

叶秋缓缓走近拱门。

距离约三丈时,他身体忽然一顿。

一股强大而奇异的排斥力凭空产生,作用在他周身的护体灵力上。这不是攻击性的冲击,更像是两种性质相反、层次极高的力场在接触时的自然抵消与排斥——他体内源自阳钥碎片的阳面道纹气息,与拱门深处散发出的某种“混合力场”,产生了本能的对立。

他停下脚步,双手于胸前结出一个古朴的手印。

丹田内,阴阳源初晶核开始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节奏旋转,表面的太极图案明暗交替。银白色的阳面道纹与暗红色的阴面蚀纹气息(来自之前净化吸收的部分)被精妙地调和、编织,化作一层薄如蝉翼、却流转着混沌色泽的光晕,如同为他披上了一件无形的“中性外衣”。这股融合后的气息,既非纯阳,也非纯阴,更像是阴阳未分时的混沌状态。

拱门传来的排斥力,瞬间减弱了七成以上。

“我需要独自进去。”叶秋没有回头,声音沉稳,“这道拱门内部的力场结构很特殊,是阳面道纹与阴面蚀纹在漫长对抗中形成的‘僵持平衡区’。过多的外来灵力介入——特别是性质鲜明的纯阳或纯阴灵力——很可能会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引发连锁崩塌,或者触发某种防御或自毁机制。”

“太危险。”柳如霜的剑尖指向地面,寂灭剑意在地面刻出一道细微的灰痕,“里面情况完全未知。”

“我有阳钥碎片护体,能模拟出近似的‘混沌中性’状态,这是目前最有可能安全通过识别机制的方式。”叶秋摇头,语气冷静而坚决,“而且,如果里面真如我们所推测,藏着上古封印的核心秘密或‘钥匙’线索,那么极有可能设置了针对‘纯阳’(阳钥持有者)或‘纯阴’(阴钥持有者)体质的识别与考验。你们留在外面,反而能避免触发不必要的反应,也是关键时刻的接应。”

他略作停顿,补充道:“周瑾,你的阵法是关键。若我进去后一炷香内没有传出安全信号,或者拱门处发生剧烈能量暴动,你立刻启动四象净域阵的‘逆转坍缩模式’,将整片遗迹区域暂时封入时空夹缝。虽然以你目前的修为和资源,最多只能维持十息,但这十息足够你们撤回穿云梭,启动紧急脱离协议。”

周瑾重重点头,没有多说,转身开始对阵法核心进行最后的调整与加固。

叶秋最后看了一眼三位同伴,深吸一口这夹杂着腐臭与晶体清冷气息的空气,抬步,踏入了那座沉寂三千年的拱门。

穿过门洞的刹那,时空仿佛被无形的手扭曲、拉长。

眼前先是陷入一片绝对黑暗,随即,一点微光在前方亮起,迅速扩展。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叶秋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直径约三十丈的圆形空间内。

空间的“墙壁”并非实体,而是一层流动的、半透明的银色光幕,光幕上无数细密的道纹如游鱼般穿梭不息,散发出温和而坚韧的隔绝之力。抬头望去,能看到暗红色的天穹被光幕隔绝在外,如同水族馆外浑浊的海水。脚下,是整块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黑色玉石地面,玉质温润,却冰凉刺骨。玉面上,以难以想象的精度,刻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嵌套的道纹符文,这些符文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立体阵法,阵法的能量节点如呼吸般明灭。

而在这个阵法的正中央,空间的绝对焦点处——

矗立着一座石碑。

石碑高约两丈,宽五尺,厚三尺,通体呈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青灰色。材质非石非玉,触感奇异,仿佛能吸收一切多余的光线。石碑表面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的七彩光晕,如同雨后悬于天际的残虹,美丽却易碎。然而,在这层光晕之中,无数暗红色的蚀纹如同最恶毒的藤蔓,从石碑基座向上蔓延、缠绕、渗透,已经侵蚀了石碑近四成的表面积。侵蚀最严重的下半部分,蚀纹甚至已经钻入石碑内部,让石材表面布满了细如发丝的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碎。

叶秋缓步走近,脚步在寂静的空间中发出轻微的回响。

随着距离缩短,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感越来越强烈——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识海深处那枚阳钥碎片。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散发出温润而急切的光芒,仿佛失散已久的游子感应到了故乡的呼唤,又像是残缺的部件感应到了本体的存在。

他在距离石碑仅三步之遥处停下。

这个距离,足以让他看清石碑上镌刻的文字。

那是道纹。

而且是上古时期最正统、最源初的“源初道文体”。叶秋在前世钻研那些最古老的玉简残片时,曾见过类似的雏形笔画,但眼前这些字符,其完整度、精妙程度、蕴含的大道韵律,远超他以往所见。每一个字,都仿佛不是被雕刻上去,而是大道规则在此处的自然显化。

他屏息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阳钥碎片似乎感应到他的意志,光芒大盛,一缕凝练如实质的银白光丝从叶秋眉心缓缓探出,轻柔地、试探性地飘向石碑表面那些尚未被蚀纹完全污染的道文。

光丝与第一个古老字符接触的瞬间——

“轰!!!”

不是声音的轰鸣,而是信息与记忆的洪流,以无可抗拒之势,冲垮了叶秋意识的门槛,涌入他识海的最深处。

这不是文字传递的信息,也不是图像的记忆,而是一段被强者以生命与神魂为代价,烙印在石碑本源中的、跨越三千年的“时空记忆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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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场景:道历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年,葬星海之战尾声

天空是破碎的。巨大的空间裂缝如黑色的伤疤横亘天幕,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七彩乱流。大地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翻滚着暗红色蚀纹的“海洋”。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七道身影如同七根定海神针,屹立于虚空。

他们身上的道袍样式各异,却都破损不堪,沾染着暗红与金色的血污——那是蚀纹之血与他们自身精血的混合。但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让周围扭曲的空间为之凝滞,让狂暴的蚀纹之潮为之退避。那是超越了元婴、触及化神乃至隐约触摸到此界极限的威压。

为首者,是一位白发苍苍、面容却如青年般温润的老道。他手中托着一方古朴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下方那片“蚀纹之海”的最深处。他的眼神平静如古井,深处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蚀纹之巢,已借助‘混沌熔炉’泄露的根源之力,完成半融合。”白发老道——璇玑子,声音在破碎的时空中回荡,清晰传入每一位同伴耳中,“单纯的驱逐或封印,已无意义。它已成为此界阴阳失衡的‘阴面显化’,如同影子依附于光。若要阻其吞噬万物,唯有行险一搏——将‘阳面’与‘阴面’彻底分离,各自封镇,方可延缓道陨之劫,为后世争取时间。”

“如何分离?”问话的是一位身着青色剑袍、面容冷峻如峰的中年至尊。他手中的青铜古剑剑身布满裂痕,却依旧吞吐着斩裂苍穹的剑意。青冥剑尊,上古剑修最后的辉煌之一。

“以吾等七人之本源精魄为薪柴,以毕生修为道果为炉火,炼制‘阴阳双钥’。”璇玑子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阳钥,承载源初道纹之阳面本源,象征秩序、创造、生命;阴钥,承载蚀纹核心之阴面本源,象征混乱、毁灭、终结。双钥分离,阴阳各安其位,借玄天大陆两极龙脉之力,可成平衡之局,暂锁蚀纹之潮。”

“那这蚀纹之巢本身?这无尽的污染源头?”一位身着赤红丹袍、风韵犹存却眉眼间满是疲惫的女修开口。玄丹夫人,丹道至此境者,古往今来不过五指之数。

“封于此地。”璇玑子指向脚下虚空——正是此刻叶秋所站的这片圆形空间对应的坐标,“以吾等性命,激发‘北斗封天阵’终极形态,以七座‘镇封石碑’为阵眼,将整片葬星海区域——连同其核心的蚀纹之巢——彻底放逐至时空裂隙的边缘,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如此,可保三千年内,蚀纹之潮无法大规模回归主世界,为后世争取一线生机。”

“代价?”一位身披破烂袈裟、却浑身肌肉虬结如金刚、面庞刚毅的僧人沉声问。金刚罗汉,佛门体修一脉最后的擎天之柱。

“吾等七人,肉身化道,神魂永镇于各自对应的石碑之中。”璇玑子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同伴,平静中带着无比的郑重,“不入轮回,不存来世,直至石碑崩毁,或后世持钥者重临,做出最终抉择。”

七人沉默。

只有远处,蚀纹之海翻起滔天巨浪,那由纯粹恶意与混乱构成的黑暗,正化作无数狰狞形态,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黑暗深处,一双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情感可言的眼眸缓缓睁开,凝视着这七个试图阻挡它的“蝼蚁”。

“开始吧。”一位气质儒雅、手持一卷山河图卷的老者轻声道,他的目光望向遥远处,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尚未被战火波及的玄天大陆,看到了山川河流,看到了亿万生灵。山河居士,阵法与地脉之道冠绝当代。

“为了那些还未看见今日之景的后来者。”另一位气质空灵、身周有点点荧光如蝶飞舞的女子柔声道,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淡淡的怜悯与决然。梦蝶仙子,幻梦与神魂之道的大成者。

“为了……道统不绝。”最后一位,身着玄奥星袍、手指不断掐算的老者叹息道,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推演天机后的疲惫与一丝渺茫的希望。天机老人。

七人相视,无需多言。

同时结印。

刹那间,天地失色,星辰移位!七道颜色各异却同样璀璨到极致的光柱,从他们天灵冲天而起!那不是简单的灵力光柱,而是他们毕生修为、大道感悟、生命精魄所化的本源之光!

七道光柱在破碎的天穹最高处交汇、融合、坍缩,最终化作一柄横贯天地、虚幻却又凝实无比的巨钥虚影!巨钥通体流转着混沌未分的光泽,随即,在七人同时发出的道喝声中,一分为二!

一半,银白如皎月初升,纯净、温和、蕴含无限生机,朝着东方激射而去,瞬间隐入虚空,消失不见。

另一半,暗红如凝固之血,混乱、暴戾、散发无尽毁灭,则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九道细长而邪异的流光,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朝着玄天大陆九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飞射而去。

在阴阳双钥分离的刹那,七人的身躯开始从脚下向上,寸寸化作最纯粹的光点,随风飘散。

他们的神魂脱离即将消散的肉身,如同七颗燃烧最后的流星,带着决绝的意志,分别投向下方正在成型的七座青灰色石碑。

最后一刻,璇玑子回头。

不是看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也不是看向即将永镇神魂的石碑。

他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时空,望向了遥远的、尚且完好的玄天大陆,望向了那不可知的未来。

他的嘴唇微动,没有声音发出,但那道最后的意念,却跨越了三千年时光,烙印在了石碑的核心,此刻清晰地回荡在叶秋的识海:

“后世之人啊……”

“若你侥幸至此,见碑文尚未全蚀,则封印犹在运转,道陨之劫或可再缓。”

“若你携阳钥而来,请以阳钥之力,补全碑文,加固此封,莫使吾等心血白流。”

“若你见碑文已蚀过半,蚀纹反扑在即……则速离此地,前往大陆,寻齐阴钥九份。唯有阴阳双钥重新合一,方可开启此门,直面蚀纹之巢,做出属于你们这个时代的……最终抉择。”

“切记——”

“阴阳本是一体所生,光暗相随,善恶之辨,从来非绝对。”

“此封非永恒之解,道陨之劫,终有到来之日。”

“真正的答案,在门后。”

“在平衡与打破之间。”

“在……”

意念至此,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切断。

七颗流星,彻底没入石碑。

七座石碑,光芒大放,构成了北斗七星之阵,将整片葬星海拖入时空裂隙的边缘。

记忆的洪流退去。

叶秋猛然睁开双眼,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扶住冰冷的黑色玉质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刚才那段记忆烙印蕴含的信息量太过庞大,更携带着七位化神之上大能最后的情感与意志冲击,几乎让他的识海超载崩解。太阳穴处传来尖锐的刺痛,鼻腔中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是神识过度负荷导致的轻微反噬。

他喘息着,用衣袖擦去鼻血,重新抬头,望向那座沉默的石碑。

此刻,石碑上的古老道文,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陌生的符号。每一笔,每一划,都浸染着悲壮与牺牲,都承载着一场以七位绝世强者性命与永恒轮回为赌注的、为后世争取时间的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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