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晨光下的裂纹与弥合（1/2）

晨光，这一次，是真正带着暖意，毫无阴霾地洒满了“云麓苑”。

经历了前夜的短暂安宁，以及一夜似乎无梦的深沉睡眠，苏小天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然醒来。他先是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眨了眨眼，确认了天花板上熟悉的花纹，又侧耳听了听窗外清脆的鸟鸣，然后才慢吞吞地坐起身。没有突如其来的头痛，没有混乱嘈杂的声音碎片，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只有一种大病初愈后的、略带虚浮的轻松感，以及胃部空空如也的清晰提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微妙感觉，像是某个一直存在的、细微的背景噪音突然消失了，反而让人有些不习惯。但比起之前的痛苦，这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小天，醒了？” 苏卿卿轻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妈咪早。” 苏小天揉了揉眼睛，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带来真实的舒适感。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苏卿卿坐在床边，仔细观察着儿子的脸色。

“不晕。” 苏小天摇摇头，然后很认真地补充，“饿。”

苏卿卿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吴奶奶早就准备好了，有你爱吃的虾饺和山药小米粥。能自己起床吗？”

“能！” 苏小天掀开被子，动作虽然还有些慢，但很稳当。他自己去洗漱，换好衣服，然后牵着苏卿卿的手下楼。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出乎苏卿卿意料的是，顾怀章竟然也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出门，或是独自在书房用餐，而是已经坐在了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翻开的财经报纸。他换下了昨天那身风尘仆仆的衣物，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少了几分商务场合的凌厉，多了些许居家的随意，尽管那挺直的坐姿和沉静的气场依然不容忽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目光先是落在苏卿卿脸上，微微颔首，随即就转向了苏小天。那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比昨天淡了许多，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观察和确认。

“爹地早。” 苏小天很自然地打招呼，似乎经过昨晚那声“晚安”和简单的互动，那层看不见的隔膜又薄了一些。

“早。” 顾怀章应道，声音比昨晚听起来清朗了些，他放下报纸，“坐下吃饭吧。”

早餐的氛围比晚餐更加自然。苏小天饿了，吃得专心致志。苏卿卿偶尔照顾一下儿子，自己吃得不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会在顾怀章身上停留片刻。她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并未完全消退，喝咖啡的频率也比平时高，显然昨夜的休息并未能完全弥补之前的透支。但他眉宇间那种紧绷的、仿佛随时处于临战状态的冷硬感，似乎被“云麓苑”晨间的宁静稀释了不少。

顾怀章没有过多说话，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或工作中。他会注意到苏小天够不到远处的奶黄包，随手将碟子推近一些；会在苏卿卿起身去厨房添粥时，目光随着她的背影移动一瞬，再若无其事地收回。

一种微妙而稳定的、属于家庭日常的节奏，在这个清晨的餐桌上缓慢流淌。

“今天有什么安排？” 顾怀章用完了简单的早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苏卿卿问道。这更像是一种商量，而非命令或通知。

苏卿卿略微一怔，随即回答：“上午陈博士他们会过来给小天做例行检查和心理评估。之后……如果小天精神还好，我想带他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他很久没出去活动了。”

“嗯。” 顾怀章点点头，“注意保暖，别太久。” 他顿了顿，看向苏小天，“下午如果状态好，可以玩一会儿电脑，但不要超过半小时。”

苏小天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

这简单的对话，却让苏卿卿心中泛起一丝异样。他这是在……参与安排？以父亲和男主人的身份？尽管方式依旧带着他特有的简洁和不容置疑，但比起从前完全漠视或强行掌控，已是天壤之别。

早餐后，顾怀章没有立刻离开餐厅去书房，而是对苏卿卿说：“我上午有些事需要处理，大概在书房。陈博士他们到了，直接带小天过去就好。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好。” 苏卿卿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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