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最后一个问题（2/2）

他走到炭火旁，席地坐下，开始讲述一个埋藏近千年的秘密。

---

“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大陆上还没有那么多国家，也没有那么多部落。”

屠的声音在炭火噼啪声中回荡，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

“最早的人类，都生活在这片大山里。山里猎物多，野果多，但冬天……很难熬。那时候，人饿极了，真的会吃人。不是喜欢吃，是为了活命。”

林天静静听着。

“后来，山里爆发了一场大瘟疫。很多人死了，活下来的人开始往山外迁徙。他们发现，山外面有广阔的平原，可以种田，可以放牧，可以建更大的村子。”

“迁徙出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在平原上建立了王朝，在草原上建立了王庭。他们学会了耕种，学会了纺织，学会了读书写字……也学会了，憎恨。”

屠的眼神变得复杂。

“他们开始憎恨山里还保持食人习俗的祖先。他们认为食人是野蛮，是罪恶，是必须清除的污秽。他们开始称这片大山为‘诅咒之地’，称山里的人为‘被诅咒者’。”

“然后呢？”林天问。

“然后就是封锁。”屠的声音里带着恨意，“所有山外的势力——大端朝、草原王庭、南方的诸国，达成了一个默契：任何人，只要是从诅咒之地出来的，格杀勿论。他们修建关隘，封锁道路，像围猎野兽一样围困我们。”

“横江铁链就是其中之一？”林天想起那条横跨沧澜江的巨大锁链。

“是。”屠点头，“那是三百年前，大端朝与大齐王朝联手修建的。他们说那是‘镇魔锁’，锁住山里的魔气。其实……就是锁住我们，不让我们出去。”

林天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大端朝会对横江铁链断裂如此紧张，为什么草原王庭会联合进攻，为什么这片山区与世隔绝千年。

不是因为什么魔物，而是因为……仇恨，恐惧，以及长达千年的血腥历史。

“可是，”林天提出疑问，“如果山外的人如此憎恨山里，为什么不直接大军压境，把山里的人杀光？”

屠苦笑：“他们试过。但山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山里的部落，虽然互相争斗，但面对山外进攻时，会联合起来。千年来，山外大军进剿过七次，每次都损失惨重，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形成了僵局？”

“对。山外的人进不来，山里的人出不去。”

屠的声音越来越低，“但这种僵局……可能要打破了。”

林天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异样：“为什么这么说？”

屠抬起头，眼中是深深的恐惧：“因为这次不一样。以前山外势力进攻，都是各自为战。但这次——大端朝、草原王庭、甚至更南边的羌人，几乎同时发起了进攻。”

“你是说……他们联合了？”

“虽然没有正式结盟，但行动出奇的一致。”屠握紧拳头，“就像……就像有人在下棋，所有山外势力都是棋子，而我们山里所有人，都是要被吃掉的棋子。”

林天陷入沉思。

如果屠说的是真的，那么情况就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这不仅仅是一个部落存亡的问题，而是整个山中所有势力——包括天部落——都将面临的生死危机。

“最后一个问题。”林天盯着屠，“既然山里部落面对外敌时会联合，那为什么你们食人族不和其他部落联合？比如云泽部落，比如华胥部落，比如……我们天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