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渔翁是谁?(2/2)
反正现在整个丹房局的药材储备大部分都暂时转移到了这里,数量管够,商云良便打算一鼓作气,將剩余几个已经解锁的药剂配方都刷到足够的熟练度,彻底掌握其手动炼製技巧。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猎魔人药剂全书也在同步运转。
像是现在商云良已经掌握的十种初级药剂,如果他完全依靠猎魔人药剂全书的自动功能来製备一遍,那足足要花去他五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速度太慢了,效率低下,根本无法满足未来可能的需求。
“还是得自己彻底掌握了手动製备方法之后,才能根据实际需要,自由地酌情增加或者减少炼製时间。”
商云良一边继续进行魔力消耗,一边在心中暗忖。
就在商云良潜心闭关,疯狂提升自身实力的同时,外面的朝堂却又是另一番风云变幻的景象。
国师闭关整整十天,一直在璇枢宫后殿闭门不出,没有任何消息。
要不是每日还有稳定的膳食被准时送进去,空碗碟被按时取出来,嘉靖都要开始怀疑,这位神通广大的国师是不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或者乾脆羽化登仙
了。
这些天的朝堂风向变得有些微妙。
成国公朱希忠代表勛贵集团从大同“凯旋”之后,便立刻成为了各方势力新一轮交锋的焦点和导火索。
首先是勛贵集团这边,他们这帮世代簪缨的膏梁子弟们开始藉机大肆鼓吹成国公在大同的所谓“赫赫功勋”,其目的便是为了给整个勛贵集体张目,试图从文官手里抢夺更多的话语权和实际利益。
而文官那里,尤其是夏言派系的势力,则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开始大举搜集成国公朱希忠以往的不法事的证据,並且发动言官,写就一篇篇笔锋犀利的奏章,一一批驳所谓成国公在大同有“不世之功”於朝廷的论调。
两拨人马开始在朝堂上正面交锋,互相攻訐,火药味十足。
毕竟这背后是几百万两银子,虽然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显然这口计划失败的大黑锅,两家都不肯接,都急於甩给对方。
而一直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的严嵩及其党羽,则像是那只负责分饼的狡猾狐狸,左咬一口,右啃一口,利用好了双方爭斗產生的权力真空和混乱局面。
短短十天之內,双方阵营中都陆续有一些官员被找到错处罢黜或调离,而空出来的关键位置,很快就被换上了严嵩的人。
等到斗得眼红的两派回过味来,愕然发现鷸蚌相爭,得利的竟然是严嵩这只老渔翁!坐上去的全是严党的骨干!
这下两边都怒了。
臥槽!
严嵩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
哪有你这么干事的!太不厚道了!
你下贱!
於是乎,在嘉靖稳坐乾清宫,乐呵呵地隔岸观火、欣赏著臣子们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先前还打生打死的两派竟然短暂地调转枪头,开始同仇敌愾,一起去找严嵩的晦气,试图把水搅浑,把严党也拖下水。
而严嵩提拔上来的那些党羽,那是能经得起双方联手调查的好同志吗
显然不是!屁股底下多少都有些不乾净。
结果就是,一时之间,三方混战,整个朝廷上下乌烟瘴气,弹劾奏章像雪片一样飞向通政司和司礼监,杀的是人仰马翻,不断有官员落马。
闹到这步田地,任谁都知道这背后定然有皇帝在纵容甚至暗中推动,但面对对手凶狠的进攻,你还不能不接招,否则就是被动挨打,损失更大。
结果就是被迫捲入漩涡,被迫还击,然后这个恶性循环根本停不下来。
而这一切,正是嘉靖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在他过去执政的几十年里,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夏言之前的怒骂其实说的没错,有这样的皇帝坐在龙椅上,確实是所有臣子的不幸。
“吕芳,”嘉靖悠閒地靠在软榻上,对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吩咐道,“这些天,无论是谁递上来的弹劾奏章,无论弹劾的是谁,內容是什么,一律给朕留中不发。”
“然后,”嘉靖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经过你的口,把朕似乎被打动了,正在考虑同意严惩的风声,有针对性地散出去。”
“这场大戏才刚刚进入高潮,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呢。不真整下去一个尚书或者一两个侍郎,或者朕找个由头褫夺一个不太安分的勛贵的爵位,他们是不会真正感到肉痛,也不会偃旗息鼓的。”
“既然如此,那朕就再给这熊熊燃烧的炉灶里,添上一把猛柴好了。”
“这些啊,可都是朕的好臣子,真是体贴朕心,知道朕閒来无事,就喜欢看个热闹。”嘉靖得意地轻笑起来。
然而,一向算无遗策的嘉靖这一次却万万没有想到,他耍弄了臣子们那么多次,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臣子们有一天,也可能用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反过来狠狠地欺骗他一次!
轻敌,尤其是轻视那些被逼到墙角、无所顾忌的聪明人,可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