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齐景(1/2)
长春仙馆的窗纱被风掀起一角,带进几分凉意,宜修正陪着昭华坐在榻上,手里捏着只通体莹白的羊脂玉小老虎,昭华软乎乎的小手攥着母亲的衣袖,咿呀着将玉虎往唇边送,宜修正要笑着拦,殿外却传来剪秋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和。
“娘娘!娘娘!”剪秋几乎是撞开殿门,气息还未稳,“少爷那边……少爷那边差人递了消息来!”
宜修捏着玉虎的手指猛地一紧,她立刻放下女儿,转身时脸上的柔色已褪得干净,只余几分沉凝:“什么消息?呈上来。”
剪秋忙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素笺,双手捧着递到宜修面前。宜修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地将纸展开,目光扫过纸面时,却只剩两个墨色淋漓的字——“齐衡”。
“齐衡……”宜修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墨字在她眼前晃了晃,初时只觉耳熟,转瞬便忆起是谁。
“齐衡?”一旁的剪秋也跟着念了一遍,随即脸色骤变,声音都发紧了,“娘娘,这齐衡……不是端妃娘娘的嫡亲弟弟吗?前些年还在京察里得了优等,如今的御林军统领?”剪秋越想越惊,猛地抬头看向宜修,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难道……难道上次您早产的事,也是……”
宜修没有接话,只是捏着那张素笺,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她的目光落在“齐衡”二字上,眸光沉沉。
剪秋见宜修不语,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忍不住又道:“可这实在说不通啊娘娘。端妃娘娘素来性子淡,与咱们景仁宫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别说恩怨,平日里连面都少见几回。要说她最恨的人,也该是华妃才对——当年华妃一碗红花,生生断了她做母亲的念想,这份仇怨,宫里谁不知道?端妃怎么会……怎么会对您下手呢?”
“加派人手。”宜修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剪秋的话,“去查端妃,尤其是她与齐衡的书信往来、还有齐衡接触过的人,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剪秋见她语气坚决,不敢再多问,忙躬身应下。
榻上的昭华不知何时停了玩闹,手里还攥着那只玉虎,睁着一双与宜修酷似的凤眼,懵懂地望着母亲紧绷的背影,小嘴唇抿着,竟也学着宜修的样子,微微蹙起了小眉头,很是可爱。
宜修缓缓转过身,看着女儿纯真的脸庞,心头的寒意稍稍退了些,可一想到“齐衡”二字,以及剪秋的话,眉头锁得更紧了。上次早产,她便觉不对劲——那条石子路,日日都清理,怎么偏偏自己走的那日石子松动?可如今想来,疑点更甚。若真是端妃……可为什么?
她与端妃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既无利益冲突,也无旧怨新仇,端妃为何要冒着风险,对她腹中的孩子下手?宜修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脑中乱作一团,无数个念头闪过,却都抓不住重点。
可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鬼魅般倏然掠过心头,快得让宜修几乎抓不住,却又重得砸得她心口发颤——若……若端妃和她是一样的人呢?这样所有便都解释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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