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新帝初立,暗流涌动(1/2)
初春的长安,还带着几分料峭寒意。皇宫外的朱雀大街上,虽已有小贩推着车叫卖新采的荠菜,可宫墙内的鎏金瓦在薄阳下却泛着冷硬的光,像极了此刻朝堂上紧绷的氛围。李治登基不过半月,龙椅还未坐热,朝堂便已暗流汹涌——张柬之的残余势力与旧魏王党的老臣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借着新帝根基未稳,将矛头悄悄对准了那个在民间声望日隆、在朝堂上推行改革的李逸。
早朝风波:弹劾奏折里的“发难”
卯时三刻,晨钟在皇宫内回荡,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沿着丹陛缓缓走入太极殿。李治端坐在龙椅上,玄色龙袍衬得他面色略显苍白——这位刚登基的新帝,虽有治国之心,却还未完全掌控朝堂的复杂局势。他目光扫过殿下的臣子,见张柬之的门生、御史大夫王德林手持奏折,神色凝重地站在队列前方,心中已隐隐有了预感。
果然,百官行完朝礼,王德林便率先出列,双手高举奏折,声音洪亮得震得殿内梁柱似乎都在轻颤:“陛下!臣有本要奏!李逸自推行改革以来,所作所为皆逾矩,实乃动摇我大唐国本,请陛下严惩!”
李治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沉声道:“王德林,你且细说,李逸有何逾矩之处?”
王德林得到许可,立刻展开奏折,逐条念道:“其一,李逸设立技艺科,竟让市井工匠、酿酒师、织工之流登堂入室,与世家子弟同享举荐资格!此等举措,无疑是让‘贱籍’染指朝堂,破坏我大唐‘士农工商’的等级秩序,长此以往,世家子弟再无立足之地,朝堂根基必乱!”
他话音刚落,队列中立刻站出几位老臣——有旧魏王党的礼部侍郎刘承业,有世家出身的户部尚书柳明远,纷纷附和:“王大人所言极是!技艺科实乃荒唐!我大唐自开国以来,皆是世家子弟执掌朝堂,工匠商人不过是市井之流,怎能与士大夫平起平坐?请陛下废除技艺科!”
王德林见众人响应,底气更足,继续念道:“其二,李逸纵容女子入学堂,甚至在逸品轩开设‘女子商业课’,教女子算数、经商!古往今来,女子皆应深居内宅,相夫教子,岂能抛头露面,与男子一同学习、经商?此举违背纲常伦理,传至民间,必让女子争相效仿,弃家不顾,天下秩序何在?”
“荒谬!”一位白发老臣气得胡须发抖,“女子入学,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臣听闻,长安已有不少世家女子,效仿逸品轩的做法,要求家中送自己去学堂,若不允,便以哭闹相逼!此风若不刹住,我大唐礼仪之邦的名声,将毁于一旦!请陛下下旨,禁止女子入学,查封逸品轩的女子学堂!”
太极殿内,附和声此起彼伏,老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李逸的改革批得一无是处,句句不离“动摇国本”“违背纲常”。李治坐在龙椅上,眉头越皱越紧——他深知李逸的改革并非无的放矢:技艺科为朝堂招揽了不少有真才实学的工匠,去年长安的瓷器、丝绸产量大增,皆得益于技艺科举荐的能工巧匠;女子学堂更是让不少女子学会了谋生技能,逸品轩的不少女账房、女掌柜,皆是学堂出身,不仅没扰乱秩序,反而为商业发展添了助力。
可眼前的老臣们,或出身世家,或依附旧党,背后牵扯着盘根错节的势力。他刚登基,若强行驳回他们的弹劾,恐引发朝堂动荡;可若顺从他们的意愿,废除改革,又会让大唐错失发展良机,更会寒了李逸的心。李治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此事事关重大,容朕三思。今日早朝暂且到此,退朝!”
说罢,他不等众臣反应,便起身离席,龙袍的下摆扫过龙椅台阶,带着几分仓促与无奈。殿内的老臣们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得意——他们知道,新帝的犹豫,便是他们的机会。王德林收起奏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逸啊李逸,这次我看你还能如何翻身!”
逸品轩内:风雨欲来的“冷静”
早朝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半个时辰内便传到了逸品轩总部。彼时,李逸正在后院的书房内,与孙福核对海外门店的备货清单。窗外的梅花刚谢,新抽的柳芽嫩得能掐出水来,可书房内的气氛,却随着传信小厮的到来,瞬间变得凝重。
“公子,不好了!”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进书房,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早朝之上,王御史弹劾您设立技艺科、纵容女子入学,说您动摇国本,不少老臣都附和,陛下说要三思!”
孙福手中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算珠散落一地。他急得直跺脚:“这些老臣真是无理取闹!技艺科和女子学堂明明是好事,怎么就动摇国本了?公子,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不能让他们把改革给废了!”
李逸却异常冷静。他放下手中的清单,接过小厮递来的纸条,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缓缓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火苗舔舐着纸张,将“弹劾”二字渐渐烧成灰烬,他的目光却始终平静,仿佛早已知晓这一切。
“公子,您怎么还不着急啊?”孙福看着他,满心不解,“那些老臣背后有世家势力,陛下刚登基,说不定真会听他们的!”
李逸抬手示意孙福稍安勿躁,然后走到窗边,望着后院新栽的桃树,轻声说道:“世家势力对改革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先帝在位时,他们碍于先帝的威严,不敢明目张胆地反对;如今新帝初立,根基未稳,他们自然要借这个机会发难。这一场硬仗,我们早该预料到。”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孙福身上,语气坚定:“技艺科不能废——去年技艺科举荐的工匠,改良了丝绸纺织技术,让苏州丝绸的产量提高了三成,若是废除,不仅工匠心寒,大唐的手工业发展也会停滞。女子学堂更不能封——逸品轩的女账房,算账比男账房还精准;女掌柜对顾客的需求更敏锐,去年逸品轩的女装销售额,有六成是女掌柜促成的。这些都是改革的成果,不能因为老臣的几句弹劾,就付之东流。”
孙福点点头,可眉头依旧紧锁:“可陛下现在犹豫了,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毁了公子的心血吧?”
李逸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上写着“技艺科成果录”。他翻开册子,里面详细记录了技艺科举荐的工匠姓名、改良的技术、带来的收益,还有各地商户的感谢信。“你看,这是苏州丝绸商送来的感谢信,说工匠改良的织机,让他们每年能多赚五千两银子;这是洛阳瓷器商的账本,上面记着,技艺科举荐的窑工,让瓷器的合格率从七成提高到了九成。”
他将册子递给孙福:“你把这本册子,还有女子学堂的学生成绩单、女掌柜的销售记录,整理好,送到宫里,交给陛下。陛下是明事理的君主,他知道改革对大唐的意义,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也需要一些‘证据’,来反驳老臣的弹劾。”
孙福接过册子,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公子说得对!有这些证据,陛下肯定不会废除改革的!我这就去整理,马上送进宫里!”
“等等。”李逸叫住孙福,补充道,“再准备一些逸品轩的新商品——用技艺科改良技术制作的丝绸、女子学堂学生设计的女装,一起送给陛下和皇后。让他们亲眼看看,改革带来的不仅是‘秩序的改变’,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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