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世家态度转变（1/2）

永徽十五年的春日，长安崔府的庭院内，老臣崔玄龄正拿着一份来自苏州的奏折，眉头渐渐舒展。奏折中详细描述了技艺科官员陈阿福在苏州推广 “脚踏式水车” 的成效 —— 短短半年，苏州水田灌溉效率提升三成，粮食亩产增加一成五，百姓们纷纷上书致谢，请求朝廷表彰陈阿福。崔玄龄反复翻阅奏折，指尖在 “技艺科官员” 四个字上停留许久，眼中的疑虑与抵触，渐渐被认可与感慨取代。

作为大唐保守派世家的代表，崔玄龄此前始终认为 “技艺乃雕虫小技，非治国之术”，对李逸推动的科举革新、商业监管等改革多有反对。他出身清河崔氏，家族世代以经义传家，子弟多通过进士科入仕，对 “平民子弟凭实用技能当官” 的技艺科，更是嗤之以鼻。可如今，改革成效摆在眼前 —— 技艺科官员解决了农户灌溉难题，商业监管规范了市场秩序，飞钱国际化推动了贸易繁荣，这些都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李逸的改革。

“父亲，您看这水车图纸，真是巧妙！” 崔玄龄的三子崔瑾，捧着一张 “脚踏式水车” 图纸走进庭院，语气中满是兴奋。与家族中其他专注于经书的子弟不同，崔瑾自幼对机械构造感兴趣，常偷偷研究农具与工坊器械，却因 “违背世家正统”，多次被崔玄龄训斥。

崔玄龄接过图纸，仔细查看水车的齿轮结构与踏板设计，忍不住问道：“这图纸从何而来？你怎会对这些‘匠人之术’感兴趣？”

“这是我从逸品学院技艺科预科班借来的！” 崔瑾直言不讳，“父亲，我去预科班听过课，那里的老师不仅教农科、工科知识，还带学员去农田、工坊实践。陈阿福大人设计的这水车，看似简单，却能帮农户节省一半力气，比读那些‘之乎者也’实用多了！我还听说，凉州的技艺科官员李二牛，用‘垄作 + 滴灌’技术让土豆亩产翻倍，这样的人才，难道不比只会空谈义理的官员更能为百姓做事？”

崔玄龄沉默良久，没有像往常那样训斥儿子，反而轻声问道：“你想报考技艺科？”

崔瑾心中一紧，却还是坚定点头：“父亲，我想试试。如今技艺科已成为常科，录取者能去工部、地方任职，为百姓办实事。我若能考上，定不会给家族丢脸！”

看着儿子眼中的坚定，崔玄龄想起了半年前的一次实地考察 —— 他曾以 “巡查民生” 为由，前往长安西市与洛阳南市，亲眼看到商业监管司如何规范加盟商行为：以往欺压小商户的世家商户，如今在监管下不敢再随意抬价；百姓购买逸品轩商品时，再也不用担心买到假货；驿站里，百姓通过 “投诉热线” 顺利讨回被拖欠的货款，脸上满是感激。

在洛阳，他还见到了技艺科官员王磊制定的 “商税分级制度”—— 世家经营的大商铺按规定缴纳高额商税，却因市场规范、客流量增加，利润反而比以往更高；小商户税负减轻，纷纷扩大经营，带动了整个集市的繁荣。当时，洛阳商户协会会长 —— 出身荥阳郑氏的郑明，曾对他感慨：“玄龄兄，以前我也觉得监管太严，可如今看来，规范的市场才能长久，咱们世家商户若还抱着‘垄断经营’的老观念，迟早会被淘汰。”

这些见闻，像一颗颗石子，逐渐打破了崔玄龄心中 “世家至上” 的固有认知。他看着眼前的儿子，又想起苏州奏折中百姓的赞誉，终于松口：“你若真心想考，便去试试吧。但记住，无论将来能否入仕，都要以民生为重，不可辜负朝廷信任。”

崔瑾闻言，激动得跪地行礼：“谢父亲！儿子定不负您的期望！”

崔玄龄的态度转变，并非个例。随着改革成效日益显着，长安的世家们渐渐发现，以往 “垄断官场、操控市场” 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 —— 科举上，技艺科为平民子弟打开了入仕通道，世家子弟若只懂经书、不懂实用技能，在官场的竞争力越来越弱；商业上，逸品轩的加盟体系与商业监管，让世家商户无法再随意抬价、欺行霸市，唯有遵守规则、提升商品质量，才能在市场立足。

出身太原王氏的王承宗，是长安西市最大的丝绸商之一，以往凭借家族势力，垄断了长安的高端丝绸市场，随意抬高价格，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商业监管司成立后，王承宗因 “恶意抬价” 被处罚款五千贯，还被暂停逸品轩丝绸的进货资格一个月。那段时间，西市的中小丝绸商户趁机崛起，用优质低价的丝绸抢占市场，王承宗的店铺销售额暴跌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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