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将心畀心:粤语诗中的存在论与母性叙事重构(1/2)
将心畀心:粤语诗中的存在论与母性叙事重构
——以树科《唔喺阿妈身边时》为中心的诗学探析
文\/元诗
【引言】
粤语诗歌作为汉语诗学的地方性实践,始终在标准语与方言的张力中构建独特的审美空间。树科发表于《诗国行》的《将心畀心》(副题“唔喺阿妈身边时”),通过粤语口语的肌理与存在主义式的母子关系叩问,实现了对传统母性颂歌的祛魅与重构。这首诗在音韵的在地性与情感的普遍性之间建立辩证关系,恰如黄仲则“悄立市桥人不识,一星如月看多时”的孤寂,却以岭南语言景观赋予新的现代性诠释。
【一、方言的诗学转译与存在困境】
“阿妈,阿妈,阿妈佢\/经已噈似冇咗手脚咯”——开篇的呼语重复与粤语虚词“噈似”(意为“就好像”)构成情感的双重锚点。这种对方言语气词的诗化运用,令人联想到白居易“喃喃教言语,一一刷毛衣”的口语化叙事,但树科通过“冇咗手脚”的躯体隐喻,将母爱神话解构为具身化的脆弱存在。老去的母亲从庇护者变为被凝视者,语言能力丧失(“讲唔到嘢”)与视觉隔阂(“睇唔到我哋成日”)形成海德格尔所称的“被抛状态”,子女的缺席则加剧了这种存在性孤独。
护士喂食时“摇起,佢坐坐”的机械动作,与“林荫道晒晒”的自然意象并置,暗合陶渊明“日月掷人去,有志不获骋”的生命流逝感。但粤语叠词“晒晒”既指向阳光的物理照耀,更隐喻着衰老被暴露于公共视野的窘迫——“晒晒佢嘅迟钝”中的“晒”字,在粤语语境中兼具“炫耀”与“曝晒”的双关,使母亲的病体成为被观看的客体,颠覆了传统孝道叙事中“慈母倚门情”的浪漫化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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