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道的显影:论树科《道嚟》中的语言存在论(1/2)
道的显影:论树科《道嚟》中的语言存在论
文\/文言
一、诗学考古:从《道德经》到《道嚟》的语言迷宫
在粤北韶城沙湖畔的暮色中,树科以《道嚟》完成了一次对《道德经》开篇的当代转译。当\"道可道,非常道\"的玄思穿越两千五百年时空,在粤语方言的褶皱里重构为\"道嚟咗,道喺道\"的循环叩问时,我们得以窥见道家语言哲学在当代诗歌中的复活。这种复活并非简单的意象挪用,而是通过方言的语法肌理,将\"道\"的不可言说性转化为语言本身的在场证明。
诗中\"嚟咗\"与\"喺道\"的反复出现,构成了一个自我指涉的符号系统。每个\"嚟\"字都像是《庄子·齐物论》中\"方生方死\"的现代回响,而\"喺\"字则暗合了《周易》\"时位\"思想的时空维度。这种语言策略与李商隐\"庄生晓梦迷蝴蝶\"(《锦瑟》)的朦胧语感形成奇妙对话,但树科选择用更简朴的方言词汇解构传统诗学的典雅外壳,正如《道德经》以\"大巧若拙\"的方式颠覆周代礼乐文化的繁缛。
二、声音的形而上学:粤语九声中的道体显现
当陈辉权在《珠江诗会》上用粤语诵读《天末怀李白》时,他揭示了一个被普通话遮蔽的声学世界。《道嚟》的音韵结构恰恰建立在这种被保留的古音系统之上。诗中\"嚟\"(lei4)与\"咗\"(zo2)的入声收束,形成类似《诗经》\"关关雎鸠\"的节奏脉冲,而\"道\"(dou6)的第六声调则如《楚辞》\"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悠长余韵。
这种声音设计暗合道家\"大音希声\"的审美境界。当诗末\"道嚟唔走\"的平仄处理形成闭合循环时,我们仿佛听见《庄子·天地》中\"无音之音\"的现代变奏。相较于艾略特在《四个四重奏》中通过音乐结构构建的时空迷宫,树科选择用方言的声调起伏直接勾勒道的轨迹,使语言本身成为存在现场的显影剂。
三、存在论的方言书写:从\"我哋\"到\"道\"的主体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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