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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知行》存在论诗学与声景叙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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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存在高度与认知确定性的解构

末节“我唔定高唔高\/你噈定喺真嘅高咗”完成认识论的颠覆。诗人用粤语特有句式“唔定...唔...”(不确定...是否...)构建认知模糊域,而“噈定”(就肯定)则指向确定的实践性认知。这种对比暗合维特根斯坦在《哲学研究》中的观点:“意义不在于符号表征,而在于语言游戏中的使用”。攀登者的高度不确定性与观察者的确定性判断之间,揭示出知行关系的本质:行动价值不取决于主体感受,而存在于交互主体的确认中。

这种解构手法令人想起庄子《齐物论》“庸讵知吾所谓知之非不知邪”的认知相对论,但树科通过粤语特有的判断动词“喺”(是)与体貌助词“咗”(了)的搭配,赋予其现代存在论色彩。助词“咗”表示的完成体,标志着认知已通过行动转化为确凿的存在,这正是对阳明“知行合一”最精妙的诗学诠释。

四、粤语诗学与心学的当代融合

《知行》的创作实践彰显了方言写作的哲学承载力。粤语保留的古汉语词汇(如“谂”见于《诗经·小雅》“岂不怀归)”)与独特语法结构,使其能构建更贴近古典心学的语义场。同时,粤语连绵词“嘻嘻”与语气助词“噈”的运用,又为心学注入当代市井生活气息,这种雅俗融合正是对阳明“不离日用常行内”诗学观的实践。

在现代汉诗普遍陷入语言狂欢的背景下,树科的创作提示了另一种可能:通过方言的声音特质重建诗与思的原始关联。正如伽达默尔在《真理与方法》中指出的,语言不是工具而是存在模式,《知行》的粤语叙事恰恰让阳明心学在声音景观中重新鲜活起来。

结语:

树科《知行》通过粤语声景叙事,实现了对阳明心学的当代诗学转换。诗中“声调-意义-存在”的三位一体结构,不仅拓展了方言写作的哲学深度,更提示了现代汉诗重建精神维度的可能路径。这种创作实践证明,区域性语言恰恰能超越地域性,抵达人类普遍的认知诗学境界,这正是“越方言越世界”的辩证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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