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粤语诗学与《道通嘅太极八卦》的宇宙论诗性建构(2/2)
三、结构哲学:循环性与无限性的诗形建构
全诗以“太极生八卦”始,以“天人”终,但末节“量电质中原分天人”却打破封闭循环。粤语“原”(jyun4)字既指粒子本源(如原子),亦暗含《中庸》“天命之谓性”的“本原”之义。这种双关语构建出微观粒子与宏观天人的量子纠缠图景,使六十四卦的“各各佢哋表”(各自表征)成为宇宙分形结构的诗意表达。诗人显然受到量子力学“波粒二象性”启发,但并未陷入科学主义叙事,而是以粤语特有的语感(如重复词“各各”带来的颗粒感)维持了易学“其大无外,其小无内”的混沌美学。
四、方言诗学的本体论价值
该诗的价值远超方言保护层面。粤语的文言残留(如“喺”为古汉语“在”的衍变,“佢”承自魏晋口语)使其成为激活古典哲学的媒介。诗中“道唔道”的否定句式,实为岭南禅宗“说似一物即不中”(惠能语)的现代回声。而“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字卦象用粤语吟诵时,雷(leoi4)、风(fung1)、山(saan1)等字发音开阔洪亮,天然具备《诗经》复沓吟唱般的宇宙叙事性。这种语言特质使粤语诗在处理玄学主题时,比普通话更易逼近“言意之辩”的临界点——正如伽达默尔所言:“语言不是意义的外壳,而是意义发生的场域。”
结语:在卦爻裂隙中闪耀的诗性光晕
《道通嘅太极八卦》的终极诗学启示在于:它证明了易学符号系统与诗性思维的同源性。八卦本就是“观物取象”的诗性抽象,而诗人通过方言音韵与现代科学的双重介入,让卦象在保持神秘性的同时向量子时代敞开。本雅明曾强调“纯语言”在翻译中的闪光,而这首粤语诗正是古典哲学与现代认知在方言场域中碰撞出的“光晕”(Aura)。当红橙黄绿蓝靛紫绀在“热头”(粤语“太阳”)中交融时,我们仿佛看见《周易》卦爻在岭南天际投射出的虹霓——那既是粒子跃迁的轨迹,也是道在方言中生成的诗意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