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观测者的困境与诗意的突围(1/2)
观测者的困境与诗意的突围
——论树科《新嘅宇宙观?》中的认知诗学与存在焦虑
文\/元诗
在当代粤语诗歌的星图中,树科的《新嘅宇宙观?》犹如一颗突然爆发的超新星,以其独特的认知视角和语言实验照亮了汉语诗歌中少有人涉足的领域。这组由《睇经典物理》《睇量子力学》《睇信息时代》构成的三联诗,表面上是对不同科学范式的诗性回应,实则构建了一个关于人类认知困境的宏大隐喻。诗人通过粤语特有的语法结构和词汇张力,将科学哲学中的\"观测者悖论\"转化为诗学上的存在之思,在物理学与现象学的交叉地带,开辟出一条独特的诗意路径。
一、观测行为的主体性危机
《睇经典物理》开篇即以\"睇唔睇,月光嘟喺度\"确立了一个认知诗学的基本命题:观测行为是否改变被观测对象?这句看似简单的陈述暗含深意,月光作为古典诗歌中最富诗意的意象,在此被剥离了传统的情感寄托,成为客观存在的冰冷象征。\"我哋噈精密嘅钟表啫\"中的\"钟表\"意象,明显呼应了拉普拉斯妖的机械宇宙观,将人类降格为宇宙大机器中的微小齿轮。诗人列举\"唯物嘅唯心嘅物质嘅精神嘅意识嘅\"等对立范畴,并非要解决哲学争端,而是通过这种并置凸显认知方式的局限性——无论哪种理论框架,都\"唔喺唯美嘅\",无法抵达诗性真理。
诗中重复出现的\"嘟\"(都)字构成了一种宿命般的叹息,将\"万有引力相对论\"等宏大理论最终归结为\"被动嘅\/无能为力嘅睇嘢嘅\"。这种认知的无力感令人想起海德格尔对技术时代的批判,当世界被简化为可计算的\"座架\",人类便失去了诗意栖居的可能。树科用粤语特有的句末助词\"嘅\"串联起一系列科学概念,形成奇特的节奏感,恰似一台精确运转却空洞无物的认知机器发出的机械声响。
二、量子纠缠与主体间性
《睇量子力学》将认知困境推向更深的层面。开篇\"你睇我,我睇你\/睇世界,宇宙睇\"构建了一个观测的莫比乌斯环,主体与客体的界限在此消融。量子力学中的\"观测者效应\"被转化为诗学上的主体间性问题,\"睇同唔睇,唔同嘅你我\"道出了认知行为本身对认知对象的建构作用。诗中\"旁观嘅观测嘅存在嘅\"的并置,暗示了从笛卡尔\"我思\"到胡塞尔\"意识活动\"的哲学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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