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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语言的岸与光的辩证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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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的岸与光的辩证法》

——论树科《和光同尘》中的存在拓扑学

文\/元诗

在当代粤语诗歌的星空中,树科的《和光同尘》以其看似简单的语言构造,投射出一道深邃的存在论光芒。这首诗以\"日照江山,月影水流\"起兴,却在接下来的诗行中展开了一场关于存在位置的精妙辩证。诗人通过粤语特有的语法结构和词汇选择,构建了一个多维度的空间诗学,其中\"岸\"与\"嘟\"(都)的意象交替出现,形成了一幅动态的存在图谱。这首诗的魅力不仅在于其语言的地方性表达,更在于它通过这种地方性触及了人类存在的普遍困境——我们如何在流动的时空中锚定自己的位置?我们的来去又如何在一个更大的存在网络中留下痕迹?

《和光同尘》的标题本身就是一个充满智慧的哲学命题。\"和光同尘\"典出《道德经》第四章\"和其光,同其尘\",意指与光明相和谐,与尘世相同一。树科以此为题,暗示了诗歌试图处理的基本矛盾:如何在保持个体独特性(\"光\")的同时,又能融入普遍性(\"尘\")的整体。这种矛盾在诗中通过\"我哋\"(我们)、\"佢哋\"(他们)、\"你哋\"(你们)等人称代词的交替使用得到戏剧化呈现。值得注意的是,粤语中\"哋\"这个复数标记比普通话的\"们\"更具语音质感,它的重复出现形成了一种节奏上的回旋,仿佛不同人称在存在之舞中的位置变换。

诗歌首句\"日照江山,月影水流\"以经典的对仗句式展开,营造出传统山水诗的意境。但紧接着的\"岸唔会嚟,嘟唔会走……\"立即打破了这种古典平衡。\"岸\"作为自然界的恒定物,与\"嘟\"(都)这个表示总括的副词形成奇妙的并置。在粤语中,\"嘟\"既可理解为\"都\"(全部),也可因其发音联想到某种声音的模拟(如\"嘟嘟声\"),这种语义双关为诗歌注入了现代性的张力。岸的静止与\"嘟\"的动态暗示形成对比,预示着诗歌将要展开的关于移动与静止的辩证思考。

人称的拓扑学在第二节\"我哋嘅嚟,我哋嘅走\/喺佢哋嚟,喺你哋走……\"中达到复杂的高峰。这里,\"我们\"的来去被置于\"他们\"的来和\"你们\"去的双重语境中。粤语中的\"喺\"(在\/是)字在此承担了关键的定位功能,它既表示位置,也表示判断。这种语法特性使得\"我们\"的存在被双重定位——既是主动的行动者(\"嚟走\"),又是他人视域中的客体(\"佢哋你哋\")。法国现象学家梅洛-庞蒂在《知觉现象学》中论述主体间性时指出:\"我的存在总是已经在他人之中。\"树科的诗句恰恰以粤语特有的语法结构,形象地演绎了这一哲学洞见。

第三节\"佢哋你哋,我嚟我走\/我嘅嚟去,你哋左右……\"进一步深化了这种存在的关系性。\"我\"的来去被置于\"你们\"的左右,这里的\"左右\"既是方位词,也暗示着影响与控制。在存在论的层面上,这揭示了海德格尔所谓\"被抛性\"(Geworfe)的现代诠释——我们的存在从来不是孤立的,总是已经被安置在与他人的复杂关系网络中。粤语中\"左右\"的发音比普通话更具力度,这种语音特质强化了存在的被动与受制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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