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恒常与自在(1/2)
《恒常与自在》
——论粤语诗《天行健》中的宇宙生命观
文\/元诗
在当代汉语诗歌的星空中,粤语诗歌犹如一颗独特的星辰,以其方言特有的韵律和思维,照亮了现代诗的另一重境界。树科的《天行健》便是这样一首以粤语思维重构古典宇宙观的佳作。这首短诗以看似简单的天文意象——\"热头\"(太阳)与\"月光\"(月亮)——为载体,却构建了一个关于恒常与自在的哲学世界。当我们深入这首诗的肌理,会发现诗人实际上在探讨一个古老的命题:在变动不居的宇宙中,生命应当以何种姿态存在?
诗题\"天行健\"取自《周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一互文关系为全诗奠定了精神基调。但树科的创新之处在于,他并未直接沿袭儒家那种积极进取的入世哲学,而是通过粤语特有的表达方式,重构了这一命题。诗歌开篇\"睇到,睇唔到\/嘟唔喺咁关键\"便展现出一种超然的智慧。\"睇\"(看)这一动作在粤语中比普通话的\"看\"更具主动性和日常性,而\"嘟唔喺\"(都不是)的否定句式则带有浓厚的方言韵味。诗人以这种口语化的表达消解了人类认知的中心地位——无论我们是否看见、是否理解,宇宙的运行自有其规律。这种开篇与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形成遥远的呼应,却又因粤语的鲜活而显得格外亲切。
诗歌的第一节聚焦于\"热头\"(太阳)的形象。在粤语中,\"热头\"比普通话的\"太阳\"更具体感温度,仿佛能让人直接触摸到那份热度。\"热头唔知攰嘅\/佢从嚟嘟冇唞过\"这两句诗,通过拟人化的手法,赋予太阳以不知疲倦的生命力。\"攰\"(累)和\"唞\"(休息)都是极具粤语特色的词汇,它们的运用使得太阳的形象不再是遥远的天体,而像一个勤劳的广东街坊,日夜不停地工作。这种表达既承接了《周易》\"自强不息\"的精神,又通过方言的日常性将其平民化、生活化。太阳的不知疲倦不是一种刻意的坚持,而是自然而然的生命状态,这与海德格尔所说的\"此在\"(dase)的本真存在状态有着微妙的相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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