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暗藏的杀机(2/2)
而几乎在枪响的同时,瓦伦西亚的肌肉记忆和作为一名老兵的战场本能压过了瞬间的懵然!他甚至没来得及完全思考,右手已经闪电般拔出了腰间的马卡洛夫手枪,几乎不瞄准,凭感觉朝着那名刚刚打出一个点射、似乎还想调整枪口或者拉栓的袭击者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枪!
两发9x18马卡洛夫手枪弹准确地命中了袭击者的胸膛,另一发击中了肩膀。袭击者身体剧烈震动,手中的AKM脱手掉落,他踉跄后退,脸上还残留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凶狠和一丝完成任务般的诡异平静,仰天倒下。
从袭击者举枪到被击毙,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现场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混乱!
“保护长官!!”警卫的吼声。
“医生!快叫医生!!”玛利亚带着哭腔的尖叫,她不顾一切地扑到麦威尔身边,用手死死按住他腰侧涌血的伤口,眼泪汹涌而出。
“控制现场!所有人不许动!!”朴柴犬脸色铁青,厉声下令。
工人党的士兵立刻冲上前,枪口指向惊魂未定的北二团队列,将所有人都控制住。瓦伦西亚和波茨也被迅速隔开,但他们没有反抗,只是脸色惨白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袭击者和轮椅上面无血色、再次因重伤而陷入半昏迷的麦威尔。
“快!担架!送回医院!最高警戒!”近卫营指挥官的声音在颤抖。
麦威尔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鲜血染红了担架布。他的眼睛还微微睁着,似乎想看向玛利亚的方向,但已经失去了焦距,呼吸急促而微弱。
腰侧的伤口对于普通人或许不算致命,但对他那具本就千疮百孔、极度虚弱的躯体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极可能导致严重的失血性休克、感染,并引发全身性的代偿失调。
瓦伦西亚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冒着青烟的马卡洛夫,看着迅速远去的担架和周围指向他的黑洞洞枪口,脑中一片空白。耻辱、愤怒、后怕、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淹没了他。他带来的兵,在他面前,刺杀了他们刚刚宣誓效忠的领袖……无论原因如何,这个污点,将永远刻在他和整个北二团身上。
袭击事件震惊了整个埃尔米拉。中央委员会进入紧急状态。麦威尔被送回医院抢救,情况危殆,医生们与死神展开了又一轮赛跑。玛利亚寸步不离,几乎崩溃。
安全局在鲁本王的亲自指挥下,立即展开了最高级别的调查。现场被彻底封锁,所有北二团在场人员被隔离审查,尤其是与袭击者同连队、同宿舍或有任何关联的人。袭击者的尸体被仔细勘验,个人物品被逐一筛查。
袭击者名叫西奥.梅奥,28岁,北二团三营九连列兵。履历显示他来自北方控制区一个普通小镇,一年前应征入伍。在团里表现平平,沉默寡言,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也没有明显的不良记录或政治倾向。就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基层士兵。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些异常线索逐渐浮现。
首先,在西奥极其有限的个人物品中,发现了一个隐藏得很巧妙的、非制式的小型加密存储器。
安全局的技术人员费了很大力气才破解了其基础加密,里面没有具体的行动计划或指令,只有一系列看似杂乱无章的交易记录、加密的联系频率和呼号片段,以及少量关于文森市场内部一些个体店铺位置、老板绰号的备忘。
这些信息指向了文森市场,但并非直接联系迪克文森的总部店,而是分散指向数家规模不大、背景复杂的个体商户。
其次,通过对伊戈尔过去一年在北方军中的通讯记录以及其同僚的审讯,发现他每隔一到两个月,总会利用外出或休假的机会,消失一两天,理由通常是“探亲”或“处理私事”。但调查发现,他的家人对此并不知情。
更深入的技术分析显示,那个加密存储器中残留的某些通讯协议特征,与安全局之前监控到的、在文森市场个体店网络中流动的某些“灰色”情报交易信号有微弱的相似性,但无法直接匹配到已知的科伦或北方政府情报系统模式。更像是某种非国家行为体、或者精心伪装过的情报网络使用的“集市”式联络方式。
鲁本王将初步调查报告呈交给雷诺伊尔等人时,会议室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可以确定,西奥.梅奥是一名潜伏者,或者说是被某个外部势力长期培养、植入北方军中的‘休眠棋子’。”鲁本王声音低沉,“他的任务很可能并非专门针对我们,而是在特定时机被激活,执行诸如制造混乱、刺杀关键人物等破坏行动。第二团的投诚和接近麦威尔长官,为他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激活机会。”
“联系指向文森市场的个体店网络,但无法追溯到具体源头。这意味着,雇佣或操控他的,可能不是科伦或北方政府这类国家情报机构本身,而是通过文森市场这个复杂的中介网络,层层转包或利用其匿名性进行的秘密行动。出资方可能是科伦的某个秘密项目、北方政府内敌视我们的派系、迪克文森本人的报复、或者其他我们尚不知晓的第三方势力。”
“这种通过市场‘暗网’进行操作的模式,隐蔽性极强,难以追踪,也便于推卸责任。我们无法获得确凿证据指向任何一方。”
弗雷德一拳砸在桌上:“也就是说,我们明知道有人下黑手,却不知道具体是谁,甚至可能永远查不出来?!”
朴柴犬脸色难看:“更重要的是,北二团内部……还有多少这样的‘棋子’?这次袭击,对整合工作将是毁灭性的打击。信任已经出现巨大裂痕。”
阿贾克斯眼神冰冷:“必须对北二团进行最彻底、最严格的甄别和清理!宁可错筛,不能放过!”
雷诺伊尔沉默良久,缓缓开口:“甄别必须进行,但方法要慎重。如果手段过于粗暴,会寒了真心投诚者的心,甚至可能逼迫真正没有问题的人反弹。鲁本王,制定一个分级、分批的审查方案,结合技术手段、背景调查、行为观察和有限度的相互检举。重点筛查技术兵种、军官以及与伊戈尔有过密切接触的人。同时,加强对所有进入核心区域人员的临时性武器管制和贴身检查。”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当务之急,是麦威尔的伤势。他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医院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对外消息严格封锁,统一口径为‘麦威尔长官因身体原因需要静养,暂时不公开露面’。内部……做好最坏的准备。”
“至于幕后黑手,”雷诺伊尔眼中寒光一闪,“虽然无法确切指认,但无非是那几家。科伦、阿塔斯、迪克文森,或者他们的某种组合。这次袭击提醒我们,敌人不仅在前线,更可能就在我们新接纳的兄弟之中,在那些看似中立的交易网络背后。未来的斗争,将更加复杂、更加凶险。告诉各部门,提高警惕,内部安全等级全面提升。”
袭击事件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收鞘”行动成功带来的些许热度。整合北二团的工作被迫转入以安全和审查为主导的艰难模式。
埃尔米拉内部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猜疑气氛。北二团的官兵们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异样眼光,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而躺在病床上、再次在鬼门关前徘徊的麦威尔,其健康状况的每一次细微波动,都牵动着整个埃尔米拉乃至卡莫纳各方势力最敏感的神经。
这次未遂的刺杀,不仅在他虚弱的躯体上增添了新的创伤,更在卡莫纳本就晦暗不明的政治棋局上,投下了一道浓重而血腥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