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你的刀法里没有想保护的人（2/2）

那就是一段程序。

一段被输入了家族刀法数据的程序。

“原来是个假货。”

冷月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凄凉，更带着一丝释然。

她闭上了眼睛。

蒙面少女动了，刀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取冷月的咽喉。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冷月皮肤的那一瞬间，冷月动了。

她没有用任何家族刀法中的招式，也没有去格挡。她就像是一个从来没练过武的普通人一样，脚下甚至有些踉跄地往前踏了一步，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姿势扭曲了一下。

这是一个“错误”的动作。

在蒙面少女的计算逻辑里，这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破绽。于是，她的刀稍微停顿了千分之一秒，似乎是在重新计算最佳攻击路径。

就是这千分之一秒。

冷月手中的刀，极其朴实无华地递了出去。

这一刀没有名字，没有套路，甚至有点丑。这是她在下水道里摸爬滚打这么久，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只为了活下去的本能一刺。

“噗。”

一声轻响。

蒙面少女的动作僵住了。

她那把完美的“断水”停在冷月的脖子边上，甚至切断了几缕发丝。

但冷月的刀，已经刺穿了她的面具，从她的左眼位置贯穿而出。

没有鲜血喷涌。

只有几丝蓝色的电火花从伤口处崩裂出来。

冷月喘着粗气，缓缓拔出了刀。

“咔嚓。”

那张白色的面具碎裂开来，掉落在地上。

冷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张脸。

那不是姐姐的脸。

甚至不能称之为“脸”。

那是一张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的仿生脸庞，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在额头的位置，用激光刻着一行冰冷的编号：

MOON-DATA-01

冷月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长刀差点脱手。

“数据……备份……”她喃喃自语，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原来，我这些年一直追寻的，在你们眼里，只是一段可以随意复制粘贴的数据吗？”

那个无脸少女并没有立刻倒下。

即便核心处理器被破坏，她的身体依然在抽搐。就在这时，她做了一个让冷月浑身血液都冻结的动作。

那个无脸少女抬起手，用一种极其温柔、极其熟悉的姿势，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中的刀柄。

那是姐姐每次练完刀后，习惯性的小动作。

姐姐说：“刀也会疼，要哄哄它。”

“姐……”冷月伸出手，想要去抓那个无脸少女的手。

但对方却像是突然接到了什么指令，身体猛地向后一弹，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回了后方的高台上，落在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身边。

那个男人，正是卫瞳。

卫瞳穿着一身笔挺的旧时代军官制服，虽然坐在轮椅上，却依旧腰杆笔直。他的半张脸是机械义体，那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透过神话号的高精度传感器，秦磊清晰地看到了卫瞳此时的小动作。

卫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

哒。哒哒。哒。

这是摩斯密码。

秦磊的瞳孔微微一缩，在脑海中迅速翻译出了这段信息：

“戏要做足。送我上路。”

秦磊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驾驶舱里那个还在对着卫瞳方向咬牙切齿的秦建国，低声说道：“老秦，准备好你的演技。最后一场戏，我们要拿奥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