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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理性圣殿与故人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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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圣殿不在一颗星球上,也不在某个空间泡里。

它在“逻辑”本身之中。

当破晓号按照墨衍玉简中的坐标,航行到归墟第一层某个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时,玄衍面前的十二面光幕同时黑屏了三分之一秒。不是故障,是某种更高维度的“信息过滤”——就像低等生物无法感知红外线,普通星槎也无法感知理性圣殿的存在。

“需要启动‘逻辑视界’。”玄衍飞快操作控制台,“把墨衍留下的那枚‘秩序’玉简接入破晓号的感知系统,应该能……”

话音未落,舰桥外部的景象开始扭曲。

虚无的黑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的纸,褶皱、折叠、展开,然后重组。当一切重新稳定下来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建筑。

很难用语言描述那是什么。

它有着希腊神庙般的石柱轮廓,但那些石柱的材质不是石头,是凝固的“数学公式”。柱身上流淌着微积分符号,闪烁着拓扑结构的纹理,柱顶支撑的不是屋顶,而是一片旋转的“公理星空”。

整座建筑悬浮在虚无中,没有地基,没有支撑,就那么静静地“存在”着。它不遵循任何已知的建筑学原理,因为它本身就是“原理”。

“我的天……”金不换趴在舷窗上,眼睛瞪得滚圆,“这玩意儿要是能搬回去,全天下的阵法师都得跪下喊祖宗。”

澹台明月凝视着那座圣殿,星空般的眸子里倒映着旋转的公理星空:“不只是阵法。那是‘理’的具现化,是墨衍将他对宇宙法则的理解,以建筑形式固化后的产物。每一根柱子都代表一个基础定理,每一片瓦都代表一个推论……”

“而我们要进去,拿到藏在最深处的秩序之核。”陆见平接话,声音平静,“问题是怎么进去。”

他话音刚落,圣殿正门——一道由“等价符号”构成的光门——缓缓亮起。门内走出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存在”。

它有着人类的轮廓,但身体是半透明的,内部流淌着无数的逻辑符文。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由“如果-那么”条件语句编织成的面具。它站在光门前,双手垂在身侧,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示意图。

“来访者,请出示凭证。”它的声音是机械的电子合成音,每个音节都精确到毫秒。

陆见平踏出破晓号,悬浮在虚无中,将“秩序”玉简举起。

玉简亮起,投射出一串复杂的逻辑语句。那存在扫描了语句,面具上的条件语句开始快速流动,像是在进行某种验证。

三秒后,它点头——标准的四十五度角倾斜。

“凭证有效。来访者陆见平,逻辑星道传人,墨衍指定继承人,有权进入理性圣殿。随行人员数量:五。是否全部进入?”

“是。”陆见平说。

“请随我来。”

存在转身,走进光门。陆见平回头看了一眼破晓号,朝澹台明月等人点头,然后跟了进去。其余五人依次跟上,金不换走在最后,手里还捏着一张“破界符”——以防万一。

穿过光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剥离感”。

不是物理上的剥离,是认知层面的。就像是有人拿橡皮擦,把你脑子里那些模糊的、感性的、非理性的部分,一点一点擦掉。剩下的只有纯粹的逻辑、清晰的判断、冰冷的计算。

金不换打了个寒颤:“这地方有点邪门。我感觉我的幽默感正在离家出走。”

“不是邪门,是‘净化’。”澹台明月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空灵,几乎不带感情,“理性圣殿会过滤掉所有非理性的思维模式,只保留纯粹的逻辑能力。这是为了保护圣殿内部的知识不被情绪干扰。”

“可没了情绪,人还算人吗?”玄衍皱眉,他的悬浮椅自动调整着高度,以适应圣殿内部变化的空间曲率。

没人回答。

因为前方带路的存在停下了脚步。

他们站在一条长廊里。长廊两侧不是墙壁,是无限延伸的“证明过程”。左侧是欧几里得几何的公理化推导,右侧是非欧几何的拓扑变换。每一步走下去,脚下的地砖都会亮起不同的定理名称:勾股定理、费马大定理、哥德尔不完备定理……

“前面有三道考验。”存在转过身,面具上的条件语句重新排列,“通过考验,才能进入圣殿核心,获取秩序之核。失败者,将被永久留在这里,成为圣殿逻辑体系的一部分。”

它顿了顿,补充道:“墨衍大人留下的原话是——‘想要秩序的力量,先证明你配得上理性。’”

话音刚落,长廊前方出现了三道门。

第一道门由“集合论符号”构成,门上写着一行字:

“证明:你是你。”

第二道门由“谓词逻辑公式”编织,门上写着:

“选择:拯救一个,还是拯救全部?”

第三道门最简单,就是一扇普通的木门,但门把手上挂着一块牌子:

“警告:此门后的东西,你可能不想看到。”

带路的存在消失了。

只剩下六个人,站在三道门前。

“这考验……”金不换嘴角抽搐,“第一道门是要我们玩哲学吗?‘证明你是你’?这玩意儿怎么证明?掏身份证?”

“不是哲学,是逻辑学中的‘自我指涉问题’。”陆见平盯着第一道门,逻辑领域已经展开,“罗素悖论、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图灵停机问题……所有这些问题都源于‘自我指涉’。墨衍是想考验我们,是否理解理性的局限性。”

他转向澹台明月:“你怎么看?”

澹台明月凝视着三道门,星空般的眸子中星辰流转。她在用《周天星辰推演术》计算每个选择的可能结果。

“第一道门考‘认知’,第二道门考‘选择’,第三道门……”她顿了顿,“考‘勇气’。但这不是三道独立的考验,它们是联动的。我们的选择会影响后续的难度,甚至影响我们最终能拿到什么样的秩序之核。”

“联动?”玄衍眼睛一亮,“你是说,这其实是一个‘决策树’?不同的选择组合会导向不同的结局?”

“对。”澹台明月点头,“而且根据我的推演,最优解不是某一道门,而是……三道门都进。”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进?”金不换瞪眼,“可那存在不是说有三道考验吗?难道是要我们分头行动?”

“不。”陆见平忽然笑了,“我懂了。墨衍留下这三道门,不是要我们选,而是要我们‘全都要’。因为真正的理性,不是做出最优选择,而是理解所有选择背后的逻辑,然后……承担所有选择带来的后果。”

他走向第一道门。

“我去证明‘我是我’。这活儿我最熟——毕竟我是穿越者,这个问题我想了二十多年。”

澹台明月走向第二道门。

“我去面对‘选择’。天机星宫的传承里,有类似的抉择推演。”

剩下的四人互相看了看。

金不换挠头:“那第三道门……”

“我去吧。”墨灵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么纯粹,但多了一丝坚定,“我是墨衍创造的‘完美生命体’,也是陆见平赋予灵魂的‘新生命’。如果门后是墨衍留下的什么东西,我应该最合适。”

影从阴影中渗出:“我陪你。如果门后是概念层面的危险,我能处理。”

玄衍叹了口气:“行,那我和老金守在外面,以防万一。不过说真的,我总觉得第三道门最邪门——‘你可能不想看到的东西’?这摆明了是心理战术。”

分配完毕。

三人分别走向三道门。

---

陆见平推开第一道门。

门内是一个纯白的房间,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只有无尽的白色。房间中央悬浮着一面镜子。

他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倒映出他的身影,但那个“他”在笑——不是陆见平平时那种洒脱的笑,是一种近乎嘲讽的、洞悉一切的笑。

“你好啊,陆见平。”镜子里的“他”开口,“或者说,我该怎么称呼你?穿越者?逻辑星道传人?墨衍灵魂碎片的转世?还是……一个以为自己很特别的普通人?”

陆见平没说话,只是看着镜子。

“证明‘你是你’。”镜子里的“他”继续说,“这听起来很简单,对吧?你可以说‘我有记忆,我有身体,我有灵魂’。但记忆可以伪造,身体可以复制,灵魂……你怎么证明你的灵魂是你的?万一你只是墨衍制造的一个高级傀儡,被植入了虚假的记忆和人格呢?”

逻辑陷阱。

典型的“桶中之脑”悖论变种。

陆见平笑了。

“我不需要证明。”他说。

镜子里的“他”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不需要证明‘我是我’。”陆见平摊手,“因为‘我’这个概念本身就是虚构的。从生物学上讲,人体细胞每七年就会完全更换一次,七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在物质层面已经是两个不同的存在。从心理学上讲,人格会随着经历不断变化,十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在精神层面也可能判若两人。”

他顿了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所以‘我’是什么?是一段连续的记忆?是一种自我认知的模式?还是某种更抽象的‘存在感’?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因为无论‘我’是什么,我现在就在这里,在做选择,在承担后果。这就够了。”

镜子开始碎裂。

不是物理碎裂,是概念碎裂。镜子里的“他”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那个表情也开始碎裂,最后整面镜子崩解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倒映着陆见平不同的侧面——

青桑集的少年。

黑山郡的求生者。

七情魔域的沉沦者。

逻辑星道的传承者。

碎片旋转、飞舞,最后凝聚成一枚……徽章。

一枚刻着“认知者”三字的银色徽章。

陆见平拿起徽章,别在胸前。

第一道考验,通过。

---

澹台明月推开第二道门。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棋盘。

棋盘上摆着无数棋子,每一个棋子都代表一个生命——有的棋子光泽明亮,代表健康的生命;有的棋子黯淡无光,代表垂死的生命;还有的棋子是黑色的,代表已经死亡。

棋盘对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穿着朴素的白袍,面容慈祥,但眼神深邃得像星空。澹台明月看到他时,瞳孔骤缩——因为这个人,她在天机星宫的祖师画像上见过。

“天枢星官”。

七十二星官之首,三千年前失踪于道争之战。

“孩子,坐。”天枢星官——或者说,他留下的某个“认知烙印”——温和地说,“陪我下完这盘棋,你就通过了。”

澹台明月在他对面坐下。

“规则很简单。”天枢星官说,“你有三步棋。第一步,你可以拯救棋盘上所有垂死的棋子,但代价是,所有健康的棋子会陷入濒死。第二步,你可以拯救所有濒死的棋子,但代价是,所有已经死亡的黑色棋子会‘复活’,成为某种扭曲的存在。第三步……你可以选择重置棋盘,让一切回到开始,但你会失去所有记忆,重新开始这个游戏。”

他顿了顿,看着澹台明月。

“选择吧。”

澹台明月凝视着棋盘。

她的《周天星辰推演术》全力运转,计算每一种选择带来的后果。但算得越多,她的心就越沉——因为无论怎么选,总会有牺牲。

拯救垂死者,健康者就会濒死。

拯救濒死者,死者就会以扭曲形态复活。

重置一切,等于什么都没做,问题依然存在。

这根本无解。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吗?”澹台明月轻声问。

“这就是现实。”天枢星官叹息,“很多时候,我们面对的不是‘好与坏’的选择,而是‘坏与更坏’的选择。理性的价值,不是找到完美答案,而是在不完美的选项中,选出相对最优的那一个。”

澹台明月沉默了。

她想起陆见平,想起那个说要找“第三条路”的青年。如果是他在这里,会怎么选?

不。

他不会选。

他会掀了棋盘。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澹台明月眼睛亮了。

她抬起头,看向天枢星官:“我拒绝选择。”

天枢星官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拒绝在这个棋盘上做选择。”澹台明月站起来,星空般的眸子熠熠生辉,“因为从一开始,你设定的选项就是错的。你让我在‘拯救一部分’和‘牺牲另一部分’之间选,但真正的拯救,是不让任何一个人陷入需要被拯救的境地。”

她伸手,按在棋盘上。

“如果健康者会濒死,那就找到方法让他们不濒死。如果死者会扭曲复活,那就找到方法让他们安息。如果问题无解,那就创造一个解——用理性,用智慧,用……信念。”

棋盘开始发光。

所有的棋子都亮了起来,然后它们缓缓飘起,在空中重新排列,组成一句话:

“真正的理性,是相信可能性。”

棋盘消失了。

天枢星官的虚影微笑着,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澹台明月的眉心。

她感觉到某种知识的传承,某种境界的升华,以及……一枚出现在她手中的金色徽章,刻着“抉择者”三字。

第二道考验,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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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灵和影推开第三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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