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较量（2/2）

扎克如磐石般立于战局之外，双眼始终未曾离开凯德的身影。他注意到凯德最初的闪避仍带有些许生涩，刀刃与诺克萨斯制式军械碰撞时偶有迟滞。然而仅仅几次交锋之后，凯德的移动便开始发生变化——他不再单纯格挡，而是借势旋身，利用士兵进攻时产生的气流间隙切入阵型薄弱处。

更令扎克神色凝重的是，凯德似乎逐渐摸清了诺克萨斯小队协同进攻的节奏。当左侧盾手推进压制时，右侧必有利刃突刺；当弩手预备齐射时，近战兵总会后撤半步留出射界——这本该是诺克萨斯基础却高效的战术配合，此刻却被凯德逐一拆解。他甚至在一次合围中精准预判了战斧手的挥砍轨迹，刀锋轻挑斧柄衔接处，令其攻势偏离方向，险些伤及同伴。

扎克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刀柄。他看到凯德的速度越来越快，刀光如银蛇般在士兵之间游走，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惊人的精准性——不浪费分毫力气，却总能迫使诺克萨斯人被迫调整阵型。士兵们依旧勇猛，配合依旧熟练，却仿佛陷入一张逐渐收紧的网中，节奏正被对方悄然掌控。

继续下去，伤亡只是时间问题。扎克眼底闪过一丝决断——他不能让自己忠诚的士兵沦为对方适应战场、磨砺刀锋的磨刀石。

“停！”

他雷鸣般的喝令撕裂了战场的喧嚣。士兵们应声而退，脚步迅捷而整齐，展现出诺克萨斯军团绝对的纪律性。

扎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前，铠甲随着动作发出冰冷的轻响。他在凯德面前站定，目光扫过对方甚至未见紊乱的呼吸，以及那双燃烧着战意却依旧冷静的眼睛。

“你的剑技值得尊重，”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但无谓的消耗只会徒增流血。以战士的方式决定——胜者留在此地。”

凯德收刀而立，微微颔首。 “我同意。”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