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久别重逢（2/2）

令人惊讶的是，那只狼人竟然没有像预期那样发起猛烈的攻击。它只是慢慢地蹲坐下来，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哀伤的呜咽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当凯德小心翼翼地走近到距离狼人只有三步之遥时，他惊讶地发现那双原本凶狠的兽瞳中，此刻竟然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那是一种混合着痛苦、挣扎和某种近乎人性的悲伤的情感，仿佛这只狼人正承受着巨大的内心折磨。

就在这时，月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洒在了狼人的身上。那银色的光辉照亮了它脖颈上那个被毛发半遮掩的金属项圈。这个项圈看上去已经相当陈旧，甚至有些破损，边缘已经长进了狼人的皮肉里，显然它已经佩戴了很长时间。

狼人颤抖的爪子突然伸向前方，似乎想要抓住凯德，但就在即将触及他的一刹那，那爪子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无力地垂落下来。然而，在这一瞬间，凯德分明看到几道微弱的荧光在空气中划过，如同流星一般转瞬即逝。

凯德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慢慢伸向狼人狰狞的脸庞。

\"好久不见...范德尔。\"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胸口。蔚的机械拳套突然泄压，液压油从指缝间喷溅而出。她的嘴唇颤抖着，战术目镜的显示屏因为瞳孔剧烈收缩而不断自动调焦。艾克的球棒\"当啷\"一声掉在屋顶上，怀表的齿轮疯狂倒转着。

狼人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浑浊的兽瞳中闪过一丝清明。它破损的爪子缓缓抬起，在月光下露出掌心一道陈年的伤疤。凯德的项圈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倒计时数字开始不规则跳动。

赛维卡的机械臂显示屏疯狂闪烁着生命体征警告，她看到狼人背上的金属罐连接处渗出的是暗红色的血水，而不是荧光液体。通讯器里传来安琪儿急促的呼吸声，无人机画面显示狼人的肌肉正在不正常地痉挛。

范德尔——如果这真的是他——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他的爪子轻轻碰了碰凯德脖子上的项圈，两物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月光下，凯德看到对方眼角滑落的，是混着血丝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