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爆炸（2/2）

四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仿佛又闻到了祖安地下工厂里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看到那些被微光药剂扭曲变异的躯体，听到希尔科用温柔的嗓音说着最残忍的话：\"痛苦只是暂时的，我的孩子们，等你们尝到力量的味道...\"

码头上空突然传来引擎的尖啸。三艘印着皮尔特沃夫徽记的巡逻飞艇正急速驶向爆炸地点。凯德知道，以皮城守卫的效率，他们最多五分钟就能控制现场——然后把这起事件归档为\"炼金物质运输事故\"，就像他们处理所有来自祖安的麻烦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那道紫光意味着希尔科的人已经不再满足于在祖安地下搞小动作，他们开始直接对皮尔特沃夫的城区下手了。

凯德的手按在胸前，感受着皮肤下海克斯植入点传来的细微脉动。每个植入点都连着一段记忆：杰斯熬夜调试参数的侧脸，维克托在手术成功时罕见的微笑，还有他们三个挤在实验室里分享一瓶廉价香槟的夜晚。

远处的议会大厦亮起了璀璨的蓝光，进化日演讲即将开始。杰斯此刻应该正在整理领结，维克托或许在调试演讲要用的全息投影。他们信任皮尔特沃夫的安保系统，相信高墙与法律能够保护这座城市。

而凯德知道，有些威胁必须用更直接的方式解决。

\"看来告别要推迟了。\"凯德轻声自语。他松开已经握得发烫的脉冲枪，转身朝爆炸现场奔去。海风吹起他的外套，露出腰间一排闪着冷光的金属管——那是他用实验室边角料自制的微型海克斯炸弹。

皮尔特沃夫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头部已经触到了通往祖安的大桥，而脚还牢牢钉在皮城的土地上。就像他此刻的处境：一只眼睛看着过去，另一只眼睛却不得不注视着现在的危机。

爆炸现场传来第二声巨响，又一道紫光刺破浓烟。凯德加快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希尔科大概想不到，他精心策划的挑衅，会招来一个既熟悉微光药剂又精通海克斯科技的\"叛徒\"。

皮尔特沃夫的钟声敲响六下，进化日演讲正式开始的礼花在空中绽放。凯德逆着惊慌逃散的人群，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笔直地刺向那片混乱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