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收获(1/2)
他没有选择原地固守等待英国公大军,而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冒险、也最具冲击力的方式!
他知道,自己这支奇兵的优势在于出其不意和速度,一旦被拖住,陷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
突围战,比之前的战斗更加惨烈。周勃父子并肩作战,如同两把尖刀,在敌阵中反复冲杀。
周亚夫展现出不输于其父的悍勇,甚至以伤换命,为大军撕开缺口。周勃则始终冲锋在前,为全军开路。
当第一缕天光艰难地刺破铅灰色云层时,浑身浴血、几乎人人带伤的周勃所部,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拦截,与前来接应的一支周军偏师汇合,撤向了相对安全的区域。
清点人数,五千轻骑,折损近半。
周亚夫的三千人,仅剩不足八百,且个个带伤,疲惫欲死。但,主力尚存,鹰喙崖之围暂解。
中军帐内,军医正为周勃卸甲处理肩上的一处箭伤。箭簇入肉不深,但周勃脸色却异常凝重。
“侯爷,这支箭……”亲兵将领呈上那支从周勃肩甲缝隙拔出的箭,箭杆质地精良,箭簇形制特殊,非西疆常见。
周勃接过,仔细看了看箭杆上一个几乎被血迹覆盖的刻痕,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符号,他年轻时在京城见过。
“收好。”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查看此物。”
他望向帐外依旧阴沉的天空,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西疆这场败仗,恐怕不光是军事失误,也不仅是外敌勾结。京城里,有人把手伸到了这里,伸到了他儿子的性命之上,伸到了大周的边防!
“父亲,”包扎好手臂的周亚夫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愧疚,“儿子无能,连累将士,更累父亲亲身涉险……”
周勃看着儿子,严厉的目光深处,是难以言喻的后怕和一丝欣慰。
经此一劫,儿子眼底那点最后的浮躁和骄矜,已被血与火彻底烧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坚韧的东西。
这或许是此战唯一的“收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周勃打断他,“你立刻写一份详细的战报和请罪折子,八百里加急送京。记住,只陈述事实,尤其是遭遇伏击的经过、敌军构成、以及……最后突围时,那支来历不明的冷箭。不要加任何猜测,陛下自有圣断。”
“是。”周亚夫肃然领命。
“另外,”周勃顿了顿,压低声音,“伤好之前,你就留在我中军,哪儿也不准去。西疆这滩水,比我们想的,要浑得多,也深得多。”
父子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几乎就在西疆血战突围的同时。
东南,泉州港。
深夜的码头,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数十艘小船正在围攻几艘悬挂着锦衣卫旗号和官船灯笼的大船。
陆炳站在船头,飞鱼服上溅满血迹,手中绣春刀不断格开射来的火箭和冷箭,脸色冷硬如铁。他身边,是同样悍勇拼杀的锦衣卫缇骑和一部分水师官兵。
“大人!东面又来了一批船!看架势是硬茬子!”一名百户气喘吁吁地吼道。
“来得好!”陆炳眼中凶光毕露,“老子正愁抓不到大鱼!传令,让埋伏在‘老鸦礁’后面的弟兄们动手!一个也别放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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