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西疆惊变（2/2）

福安身子一抖：“奴才明白了，这就去传话。”

夜幕彻底笼罩紫禁城。

龙首宫的灯昏暗如豆，乾清宫的灯明亮如昼。

而遥远的东南海疆，漆黑的洋面上，几艘没有挂旗的快船，正借着夜色，驶向某个僻静的港湾。船首一人，身影魁梧，望着陆地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薛家的血，只是开始。”他低声对身旁人道，“告诉岸上的老爷们，货处理干净了。下次，得要真金白银，再加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

陆炳离京的第三天，西疆的八百里加急，裹着塞外凛冽的风尘和血腥气，撞破了京城的黎明。

驿马踏碎晨雾，马蹄铁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背插三根赤羽的信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口，一路嘶吼着“西疆军报！急！”，直闯宫门。

乾清宫的晨钟还未敲响，这份染血的军报已经重重压在赵钰的御案上。

“腊月初七，靖西侯世子、骁骑尉周亚夫，率三千轻骑出玉门关，追剿黑水羌残部‘秃狼’股匪......末将周亚夫血书泣告：臣轻敌冒进，罪该万死，然三千将士何辜？恳请朝廷速发援兵！若援迟至，臣等唯以死报国……”

军报上的字迹，前半部分还算工整，后半部分却潦草断续，最后几行分明是咬破手指所书，血迹已呈暗褐色。

书房内，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

兵部尚书王崇古、首辅张正、户部尚书郭攸，以及被紧急召来的几位军机大臣，皆屏息垂首，不敢看皇帝的脸色。

赵钰捏着那份薄薄却重若千钧的军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落在“乌斯藏边军勾结”和“鹰喙崖”几个字上，久久未动。

鹰喙崖，他知道。西疆舆图上标注的绝地，一侧是百丈悬崖，一侧是陡峭山壁，入口狭窄如咽喉。进去了，便是死地。

“三千人……”赵钰的声音嘶哑，打破死寂，“三千大周最精锐的轻骑，朕的将士，被困在绝地等死。”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谁能告诉朕，周亚夫一个骁骑尉，为何能擅自率三千轻骑出关追敌？靖西侯周勃，此刻在何处？玉门关守将，又是谁？”

王崇古额角冷汗渗出，硬着头皮出列：“回陛下，周勃将军上月奏报，为彻底清扫黑水羌残余，分兵四路巡边。周亚夫所部应为其中一路，追剿亦是职责所在。只是……

按例，出关百里需主将批准，千里追击更需朝廷钧令。此事……玉门关副将马芳有协守之责，未能劝阻，亦难辞其咎。周勃将军主力，现应在三百里外的黑水城驻防。”

“也就是说，周勃不知情，玉门关副将没拦住，周亚夫自己带着人一头扎进了陷阱？”赵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陛下！”张正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救还是不救，如何救？鹰喙崖绝地，易守难攻。敌军既有埋伏，又疑似有乌斯藏势力插手，援军若去，恐再中埋伏。且时值寒冬，西疆大雪封路，调兵运粮，困难重重。”

“张阁老此言差矣！”一位老将忍不住出列，正是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张维，

“三千将士乃我大周悍卒，岂能见死不救？若弃之不顾，天下将士寒心，日后谁还肯为朝廷效死？必须救！而且要快！末将愿亲提一军，驰援西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