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暗箭伤重臣（2/2）

“薛家……”北静王眼中闪过狠色，“你们吃肉，连汤都不给别人留。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

“……陛下！东南急报！”

乾清宫的宁静被骤然的急步声打破。

新任兵部职方司主事几乎是踉跄着扑进书房，手中那份加了三道红漆的军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赵钰放下朱笔，眉头微蹙：“讲。”

“两日前，泉州外海三十里。薛家七艘南洋返航货船，遭不明船只袭击！”主事的声音发颤，“三艘货船被劫，船上丝绸、瓷器、香料被洗劫一空。水手死……死伤四十七人，其中薛家护卫头领薛猛当场战死。贼人驾快船，用火攻，进退极有章法，绝非普通海盗！”

书房内落针可闻。

赵钰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两下。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薛家什么反应？”

“薛……薛蟠少爷当场就要点齐府兵、联络卫所，出海追杀。被其叔薛崇大人死死拦住。薛崇大人闭门谢客，只派人向泉州知府报案，并……并八百里加急，递了请罪折子进京。”

主事咽了口唾沫，“折子里说，薛家驭下不严，致生事端，恳请陛下责罚。所有损失，薛家一力承担，并愿抚恤伤亡水手家属，加倍赔付。”

“请罪？”赵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倒乖觉。”

这不是海盗。这是冲着薛家来的。不，是冲着他来的。谁不知道薛家是他登基后扶持的海商之首？

“陛下。”侍立在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低声道，“要查吗？”

“查。当然要查。”赵钰缓缓靠向椅背，“让东南镇守太监、锦衣卫千户所、还有水师的人，都给朕动起来。朕倒要看看，是谁的手，伸得这么长。”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薛崇，折子朕收到了。让他管好薛蟠，若敢私自调一兵一卒——朕先办他个擅动兵戈之罪！”

“是！”

……

同一时间，数千里外，泉州，薛府。

“砰！”

上好的红木桌案被一拳砸得裂开细纹。

薛蟠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对着挡在面前的薛崇嘶吼：“拦住我？你凭什么拦我！猛子死了！跟了我七年的兄弟！四十七个弟兄，血洒在海里！那船上的货，是献给宫里的贡品！现在你让我忍？让我等官府那些废物去查？”

他指着门外，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给我一百人！不，八十人！五条快船！我认得那帮杂种的船帆！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们撕碎了喂鱼！”

薛崇面沉似水，鬓角白发在烛火下格外刺眼。他身形未动，只死死盯着薛蟠：“然后呢？你把他们都杀了，然后呢？”

“然后？”薛蟠吼道，“然后给我兄弟报仇！给薛家立威！让所有人知道，动我薛家船队的下场！”

“下场？”薛崇猛地一步上前，苍老的手如同铁钳，抓住薛蟠的衣襟，

“我告诉你下场！你前脚带人出海，后脚弹劾薛家私蓄武力、擅启边衅的折子，就能堆满陛下的龙案！薛家船队遇袭是真，借机清除异己、垄断海路也未可知这话，你以为朝里那些人说不出来？！”

薛蟠挣扎着：“我们有理！”

“有理？”薛崇冷笑，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寒意，

“蟠儿，你还不明白？这不是江湖仇杀！这是朝堂的刀，借海盗的手砍过来了！他们等的就是你失去理智，等的就是薛家‘嚣张跋扈、目无王法’的把柄！”

他松开手，看着踉跄后退的侄儿，声音沙哑：

“猛子死了，我比你更痛。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可薛家现在是什么位置？皇商之首，众矢之的！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陛下才准了林黛玉离京，这是在提醒所有臣子，他给过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