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乾坤既定（1/2）

“龙首宫那边，得到消息后，有何反应？”赵钰问，语气随意，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福安低声道：“回陛下，消息刚传过去不久。据报，太上皇……摔碎了一整套前朝官窑的茶具。之后，便再无动静。”

摔茶具？赵钰轻笑一声，意料之中。无能狂怒罢了。

“盯着就行。登基大典前，别让他‘病’得太重，也别让他‘好’得太快。”赵钰吩咐道，语气冰冷。

“奴才明白。”福安应下，犹豫片刻，问道：“陛下，登基之后，后宫位份……是否需先行议定？尤其是……贾府几位姑娘，还有林大人那边……”

赵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纷扬的细雪，沉默片刻。

“位份之事，不急。待大典之后，再行计较。”他缓缓道，“至于贾府……迎春温婉，可予一宫主位，以示恩宠。探春……她条陈若呈上，确有其才，或可予一协理之权，置于六局之中，看她造化。惜春……”他顿了顿，“随她去吧，按制给个名分便是，她若愿清修，也不必勉强。”

“那……林姑娘？”福安小心翼翼地问。

赵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归于平淡：“林如海既如此坚决，朕岂能强求？罢了。传朕口谕给林如海，让他安心办差，其女婚事，朕……不过问了。”

“是。”福安心中暗叹，知道陛下这是最终放弃了纳黛玉入宫的念头，或许是念及林如海的功劳与忠心，或许……是觉得强扭的瓜不甜，又或许，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一个女子，寒了一位能臣之心。

雪，越下越大了，覆盖了宫殿，覆盖了街道，仿佛要将一切旧的痕迹掩埋。

“陛下，礼部已初步拟定登基大典仪程，吉日选在腊月初八。”礼部尚书躬身站在御案前，呈上厚厚一摞文书。

赵钰接过，快速翻阅着，头也不抬地问：“太上皇那边，仪程中如何安排？”

礼部尚书迟疑了一下，谨慎回道：“回陛下，按旧例，新帝登基，太上皇当受尊号为‘太上皇帝’，于大典当日，接受陛下与百官朝拜。之后……之后移居西内颐养。”

“西内？”赵钰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点，“龙首宫他住了几十年，习惯了。不必挪动。大典当日，请他至奉先殿偏殿观礼即可，朝拜就免了。他既然‘静养’，不宜过于劳顿。”

这话说得平淡，却彻底剥夺了太上皇在登基仪式上的正式地位与象征性的尊荣。偏殿观礼，近乎旁观，连接受新帝朝拜的环节都取消了。

礼部尚书心中一凛，不敢多言，只道：“臣遵旨。那……尊号？”

“尊号自然要给。”赵钰合上仪程，“你们议几个上来，要显得仁孝尊崇，具体用哪个，朕来定。”

“是。”

“还有，”赵钰看向一旁的户部尚书张居正，“大典用度，可曾核算？”

张居正出列，朗声道：“回陛下，已初步核算。臣以为，新朝初立，当示天下以节俭务实。大典规格可参照前朝旧例，然一应彩绸、灯饰、宴席用度，可削减三成。省下的银钱，可充作西疆抚恤、东南水师修缮之用。此乃陛下仁德，亦合新政倡俭之意。”

赵钰点头：“准。就按此办理。场面要有，但不必奢靡。朕要天下人看到的是一个励精图治的新朝，不是醉生梦死的旧廷。”

“陛下圣明！”

“兵部，”赵钰目光转向郭攸。

“臣在！”

“周勃伤势如何？可能赶回参加大典？”

郭攸回道：“靖西侯伤势已稳定，太医言需静养，不宜长途跋涉。且西疆诸部初定，尚需他坐镇安抚。靖西侯本人也上表，恳请留守西陲，以免再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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