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太子,快套住那个穿越的~(12)(2/2)
“……?”
凌霰白偏了偏头,浅瞳里映着跳跃的炭火微光,透出一点纯然的疑惑。
“世子为何不念了?”
岑迦珝僵在那里,只觉得舌根发干,书页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发皱。
为何不念……
这该死的巧合,这尴尬的处境!
他唇线绷紧,就在他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蒙混过去的时候——
书,被抽走了。
?!
岑迦珝下意识想要夺回,手伸到一半却又猝然顿住,悬在半空。
他僵硬地抬起眼。
只见凌霰白正翻看着被他中断的那一页。
他看得认真,长睫微垂,甚至还往后翻动了几页,仿佛在研究什么高深的典籍,而非一本不入流的艳情话本。
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泄露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等他将那几页“关键”内容都看完了,目光才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岑迦珝脸上。
他指尖点了点话本,带着几分纯粹的、不带任何狎昵色彩的探究。
“男子与男子……也可以这样?”
岑迦珝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抛开太子的身份,眼前人……不过才十九岁。
十九岁。
在现代,是正肆意享受着大学生活,对未来充满憧憬,以及懵懂尝试情爱的年纪。
而他,却在这个年纪,被高举上储君之位——
被权谋倾轧、被病痛折磨、被至亲利用……
生存尚且艰难,恐怕从未有闲心去接触这些风月之事,也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谈及,更遑论……是龙阳之好。
见他不答,凌霰白俯身凑近了些,低声问:
“世子,在想什么?”
岑迦珝被他看得心头又是一乱,别开了眼,避重就轻。
“……回殿下,此类话本多为博人眼球,情节荒诞,您看看便罢。”
凌霰白听了,却没有被糊弄过去,追问道:
“那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岑迦珝一噎。
短暂的静默后,他用一种客观而学术化的语气回答:
“回殿下,古往今来,断袖分桃之说,史书杂记亦偶有提及,情之所钟,发乎本心,便不再拘于男女形貌,所以……理论上,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
“但多为特例,且不为世俗礼法所容。”
他以为自己回答得已经足够谨慎、足够安全。
然而,凌霰白听完,那双浅瞳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且又多了一点别的、更加幽深难辨的东西。
他又朝岑迦珝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这个动作并不算太突兀。
但在这个狭小、暖融、氛围已经足够微妙的空间里,却让岑迦珝的呼吸骤然一窒。
“世子对此,很是了解?”
岑迦珝:“…………”
太阳穴突突直跳。
生平第二次,产生了那种荒谬又棘手的实感,还是对着同一个人。
此刻这个情境下,被凌霰白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问出来。
他要是回答“了解”,这两个字直接就被赋予了令人窒息的歧义和暗示!
他只能轻描淡写地将其含糊带过。
“臣……不过是,略有耳闻,算不得了解。”
“略有耳闻……”
凌霰白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随后,短促地笑了一声。
“看来世子,比本殿想象中,要懂得……多得多呢。”
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拖长,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岑迦珝:“……”
地缝呢?他想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