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子,快套住那个穿越的~(8)(2/2)
“母后,昨夜刺杀之事暂且不提,儿臣即将启程前往北境,狄戎凶悍,更兼北地酷寒……这一去,吉凶难料,母后可曾问过一句?”
“您今日急匆匆赶来,只为替凌霁抱不平。”
“在母后心中,是不是儿臣这具苟延残喘的破败身子,合该悄无声息地消失,才好干干净净、顺顺当当地给您的霁儿腾出位置来?”
这话太过尖锐直白,彻底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露出了底下早已腐烂化脓、彼此憎厌的伤口。
“混账!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儿臣,自是再清楚不过,每一句,都清楚。”
殿内静了一瞬,随即是皇后恼羞成怒、又带着一丝狼狈的声音:
“好,好……你既然这般想,本宫也无话可说!”
沉重的殿门被猛地从内推开。
皇后面色铁青,盛怒与难堪交织,疾步走了出来。
她一眼瞥见廊下躬身侍立的赵公公和岑迦珝,脸色更是难看,冷哼一声,在众多宫人屏息的簇拥下拂袖而去。
赵公公仿佛对这一切习以为常,面色不变,待皇后走远,才低声道:
“世子,随咱家进去吧。”
殿内,光线有些昏暗,无声透出几分紧绷与压抑。
凌霰白背对着门口,站在一扇半开的雕花长窗前。
窗外的天光透进来,勾勒出他极其单薄瘦削的背影
素白的常服松垮地披在身上,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宛若一对欲折的蝶翼,整个人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孤峭与颓厌。
“太子殿下,镇南王世子岑迦珝,奉陛下旨意前来觐见。”
赵公公恭敬禀报。
凌霰白没有立刻转身,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有劳赵公公。”
“殿下言重,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赵公公识趣地行礼退下,临走前悄然瞥了岑迦珝一眼。
偌大的殿内,霎时间只剩下凌霰白与岑迦珝两人。
本就冷凝的空气沉甸甸地压下来。
岑迦珝垂眸,依礼站着,没有擅自开口。
良久,凌霰白有些滞涩的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比昨夜看起来更加病态,仿佛所有的血色都被抽空,只剩下一层脆弱的、透明的白瓷质感。
“世子方才……”
他微微偏头,浅瞳直视着岑迦珝,“都听到了?”
岑迦珝抬起眼,对上那双眼睛。
“回殿下,臣在殿外候旨,未能避及。”
凌霰白闻言,眼尾那抹靡丽的红似乎更深了些。
他盯着岑迦珝看了几秒,随后,朝着他一步步逼近。
“那你现在知道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极致。
清冽微苦的气息直直拂在岑迦珝的鼻尖,让他呼吸微滞。
“本殿自身难保,更无暇他顾,你还有机会,以镇南王府的功勋,足以换下这道陪本殿前往北境的旨意。”
凌霰白直视着眼前之人的眼睛,一字一句:
“岑迦珝,你要……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