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子,快套住那个穿越的~(7)(2/2)
凌霁伸出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岑迦珝那明显不欲多谈、只想尽快离开的姿态,心中又急又怒,更有一股被轻视的恼恨。
可他喜欢岑迦珝。
他不能发作,不能失态,不能毁了这个身份的“以后”,便只能强忍着,勉强维持着风度。
“世子说的是,那……本殿便先回去了。”
“恭送殿下。”
岑迦珝自始至终都垂着眼,没有看他。
凌霁最终只能带着一肚子的不甘和憋闷,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岑迦珝才直起身,目光扫过这片狼藉而血腥的街市。
青石板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刺目惊心,混杂着打斗留下的刀痕与凌乱的脚印。
各式摊铺被撞得东倒西歪,烛火引燃的残骸还在冒着青烟,四周是压抑的啜泣和惊魂未定的低语。
虽然场面混乱血腥,却并无百姓伤亡。
……这显然不是侥幸。
这个细节,让岑迦珝心头微动。
一个狠厉到连自己都可以拿来作饵的人,一个被外界传为阴翳孤绝、不好相与的角色,却在一开始,就顾及到了百姓的安危……
岑迦珝抿唇,抬手按了按自己依旧有些急促跳动的心口
凌霰白……
这个名字无声地在唇齿间滚过。
恍惚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细微地、却又无可挽回地,凿塌了一角。
……
翌日,皇城震动。
太子遇刺的消息滚遍了朝野上下每一个角落。
但更令人胆寒的,是随之而来的报复与清洗。
一夜之间,两名正四品朝官——兵部郎中与光禄寺少卿,便被查出了“暗中蓄养死士、密谋行刺储君”。
东宫属官协同刑部、大理寺直入其府邸,以谋逆大罪论处,府邸被抄没,亲族牵连者众。
其果决狠辣,令人咋舌。
紧接着,宫中传出消息:深受帝宠的韦贵妃,因“御下不严、纵容宫人窥探禁中,有失妇德”,被皇帝赐下白绫,香消玉殒。
明眼人都知道,韦贵妃是六皇子的生母。
她因“窥探禁中”这等看似可大可小的罪名被赐死,其背后真正的指向,不言而喻——昨夜刺杀,至少有一股势力,源头直指六皇子一系。
与此同时,凌霁也以“受惊过度、需静心休养”为由,被皇帝下令禁足于王府,无诏不得出。
一夜之间,朝野悚然,人人噤若寒蝉。
镇南王府内
岑朔拉着儿子说起这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悸与感叹:
“殿下……当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一出手便是斩草除根,不留丝毫转圜的余地,这心性,这手段……”
岑迦珝安静地听着,手中茶盏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
他想起昨夜那人带着病态热气和一丝靡艳气息的低语——“世子,我不是什么好人。”
岑迦珝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在这种波谲云诡、群狼环伺的处境里,好人,恐怕早就被吞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