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子,快套住那个穿越的~(3)(1/2)
凌霰白唇角那丝似有若无的弧度加深了些。
“世子不愿?”
岑迦珝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垂下眼帘,避开对方那过于直白的审视,显出几分窘迫。
“并非不愿,只是怕有损殿下清誉,既如此,臣……僭越了。”
他上前一步,俯下身,手臂小心穿过凌霰白的膝弯与后背,稳稳地将人托起。
入手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还要轻,隔着隔着厚重的狐裘都能感受到骨节的轮廓。
那流泻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有几缕扫过他的手背,凉意中带着些许酥痒,令他呼吸不由窒住。
凌霰白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靠向岑迦珝的肩颈处。
他闭了眼,仿佛已然耗尽了气力。
岑迦珝稳了稳心神,迈开步子。
东宫离这旧居院落不算太远,要不然以凌霰白这状态也走不到这里。
只是……
啧,自己怎么一不小心就走到这里来了呢?真是离了大谱。
而他那“敬而远之”的打算,也算是彻底破灭——因为这条美人蛇……已经缠上来了。
更麻烦的是,他现在顶着镇南王世子的身份,在这宫墙之内,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窥探。
他抱着太子回宫,即便两人之间没什么,也架不住旁人捕风捉影、各种揣测。
与储君牵扯过密,对于异姓王府而言,绝非好事。
镇南王,我……对不起你。
……
一路无话。
只有靴底踩在积雪未化的石径上的咯吱声,和怀中人偶尔压抑不住的轻咳。
东宫的轮廓在重重宫阙间显现。
值守的太监远远瞥见人影,待看清来者何人、又是何种情状时,急忙迎上前行礼,随后忙不迭地推开殿门,垂首恭迎。
其余内侍更无人敢抬头多看一眼,或多问半句。
岑迦珝抱着凌霰白踏入殿内,银炭在错金螭兽炉中静静燃烧,驱散了外间的寒意。
殿内陈设清简雅致,不见奢华堆砌,却于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储君的规制,书卷气与微苦药香隐约交融。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
长睫覆下,呼吸清浅,像是睡着了,但他知道没有。
岑迦珝无声叹了口气,认命地按照内侍的指引,穿过外殿,步入内室,将人小心安置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
刚将人放下,岑迦珝立刻后退两步,躬身行礼。
“殿下既已安寝,臣不便久扰,这就告……”
“劳世子一趟。”
凌霰白打断了他的话:“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走不迟。”
他眼皮懒懒掀起,靠着软枕半侧过身,单手支颐,目光掠过岑迦珝胸前显眼的血污。
“你这件狐裘,本殿让人寻件新的补给你。”
一直垂首恭立的贴身内侍立刻上前,躬身对岑迦珝道:
“世子请这边稍坐。”
“……谢过殿下。”
岑迦珝只能将之前到嘴边的话咽下,转而道谢。
他随着指引,在离床榻不远不近的一张紫檀木圈椅上落座。
很快,便有宫婢无声奉上热茶与点心,茶汤清澈,热气袅袅。
他端起茶杯,借着这片刻的遮掩,余光透过茶烟与低垂的眼睫缝隙,不动声色地投向床榻的方向。
只见一位内侍正小心地为凌霰白褪下外袍,又蹲下身,轻柔地除去他脚上的素白罗袜。
岑迦珝本欲移开目光,但眸光却猝然凝在那一处。
那是一双生得极好看的脚,骨骼匀亭,皮肤薄脆,足弓优美。
然而,足底与边缘却交错着大片的青红淤痕,尤其是前脚掌和足跟,红肿中透着诡艳的紫。
内侍低着头,用温热的湿帕子轻柔擦拭后,挖出莹白的药膏,一点一点涂抹在那些可怖的淤痕上。
光是看着,都能让人感受到有某种钻心刺骨的锐痛从脚底窜起。
可凌霰白却只是安静地靠在枕上,睫羽半掩着眸子,一声未吭。
岑迦珝握着茶杯的指尖无意识收紧。
白日冰台上利落干净的舞姿,月下池边咳血的脆弱与妖异,与他对峙时捉摸不透的阴翳危险,与此刻默然忍痛的静默……
这些截然不同的碎片,拼凑出一个更为复杂、鲜活,也更为真实的人。
他别开眼,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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