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竹马就是最好磕的!(21)(2/2)
随后,缓缓转过了头。
午后细碎的阳光透过古银杏层层叠叠的金黄叶片,筛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那只没被纱布覆盖的右眼,映着喻迦辞脸上那点别扭和在意,显出几分幽微、晦涩。
短暂的静默。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钟磬声,都仿佛被拉长、放大。
然后,凌霰白点头。
“嗯。”
很轻的一个音节,却重重砸进喻迦辞心里。
真、的……是写给那个“桃花”的?
阿霰……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会是谁?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无数个问题瞬间挤满脑海,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又闷又酸,还伴随着无措和焦灼——
这种感觉……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件他一直觉得理所当然、属于他的东西,突然要被别人拿走了。
凌霰白看他这个反应,无声勾唇,反问:
“那你呢?你写的什么呢?”
喻迦辞猝然回神,
他手指紧紧抠着裤缝,几乎是带着一种赌气的冲动,脱口而出:
“我啊,我许愿……谈个女朋友!大学了,是该谈场恋爱了,对吧?”
他说完,还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
凌霰白瞳孔微缩,脊背僵直
原本只是蜷缩的手骤然收紧,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青筋凸起。
那力道,仿佛要将什么东西捏碎。
他垂下眼睫,额前稍长的发丝遮住大半张脸,也隔绝了喻迦辞所有可能的窥探。
只有那截冷白的下颌线,绷紧到了极致,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弧度。
周围蝉鸣依旧,香客的低语隐约传来。
但喻迦辞却觉得,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玻璃罩骤然落下,将他与凌霰白彻底隔开。
空气凝滞得让人心头发慌。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不安,刚才那股莫名其妙的赌气和冲动褪去,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不断下坠的预感。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去看凌霰白的表情。
然而,对方已经先一步转过了身
“嗯,走吧。”
声音传来,依旧是倦怠懒散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只是……喻迦辞敏感地察觉到,那声音似乎比平时更低、更沉,有些哑,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无数解释、辩白、或者干脆撤回刚才那句话的冲动在舌尖打转。
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只是闷闷地、垂着头,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异常沉默。
喻迦辞心烦意乱,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上,却又什么都没看进去。
而凌霰白则始终偏着头,沉默地望着另一侧窗外,侧脸轮廓在光影间略显冷硬。
.
(下一章晚点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