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我说过那些话?(2/2)
“我……我说了不去非洲吗?”
苏瞳尔漱了口,擦干净嘴,看着母亲惊讶中带着期盼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她昨天……有说过不去非洲吗?记忆有点模糊,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但看着妈妈的眼睛,那句“要去非洲”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哎呀,反正……先体检,体检完再说!”
她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问题,拉着妈妈的胳膊晃了晃,“妈,你快点嘛,粥要凉了!”
张芸兰看着女儿有些反常却又格外亲昵依赖的态度,心里虽然疑惑,但更多的是涌上心头的暖意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女儿好像……有心事?而且,她确实说了“不去非洲了”?
母女俩各怀心思地吃完了早饭。
苏瞳尔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违和感和对日程的困惑,催促着母亲换了衣服,拿好证件,一起出门前往市第一医院。
一直静静飘浮在客厅角落、处于半透明灵体状态的相里清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苏瞳尔的状态不对。
她的记忆和认知,似乎正在被这个幻境潜移默化地影响、修正甚至覆盖。
从她醒来后对自己日程的疑惑,到对体检预约的茫然接受,再到对“不去非洲”和“旅游”这些关键信息既熟悉又陌生的反应……她仿佛正在从一个“闯入幻境的修仙者苏瞳尔”,逐渐变成“这个现代世界中原有的、即将面临母亲重病的苏瞳尔”。
她甚至……已经看不见他了。
方才她几次目光扫过他所在的位置,都毫无停留,仿佛那里只是一片寻常的空气。
相里清岚想起昨夜苏瞳尔沉睡后,渡厄和尚那缕意识传来的一句提醒:
“神君,问心幻境,凶险之处在于‘化真’。她会渐渐分不清何为真实记忆,何为幻境赋予。
若她彻底沉沦,认同了幻境为她安排的‘命运’与‘结局’,尤其是当她再次经历那最锥心刺骨的‘失去’时,心防可能彻底崩溃,灵魂将永困于此,与幻境同化。
届时,她现实中那个重伤的师姐、等待她的同伴、乃至她自身的安危……皆成空谈。”
“本君该如何做?” 相里清岚当时问。
“您是变数,也是生机。”
渡厄的声音带着深意,“幻境规则压制您直接介入,但您本源特殊,若不惜代价,或能在最关键时刻,以自身本源之力强行干扰幻境运转,为她争取一线挣脱的契机。
但……代价非小,可能损伤您的神魂根本,甚至动摇您镇压体内魔念的根基。
故而,望神君慎之,非万不得已,切莫轻动。”
代价……相里清岚眸光微沉。
他看着苏瞳尔此刻虽有些困惑却依旧鲜活、正挽着母亲手臂走向医院的侧影,心中已有决断。
至少此刻,他还不能做什么,只能作为一道无声的阴影,跟随、观察、等待。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
体检流程繁琐但有序。
抽血、b超、心电图……一项项做下来。
张芸兰有些紧张,苏瞳尔一直陪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开着轻松的玩笑,试图缓解母亲的情绪,但她自己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轮到影像学检查了。
先是全身x光,然后是脑部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