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劫(一)(2/2)
“殿下,让属下带赤羽营去追,您还是……”
“不行,赤羽营还要负责寿阳城的安稳,现在调走不就正合了司闻曹的心意了么?再说王琳此人实在太过重要,不亲自去追,我放心不下。”陈叔陵闻言立即否定道。
“那属下去追,殿下您……”戴温同样出言道。
“我意已决,毋要多言。”陈叔陵皱眉道。此言一出,姚麒麟韦谅戴温三人都不再多话。
“韦谅你留下,替我坐镇大营。”陈叔陵道:“若再有情况你见机行事。”
“这——”韦谅闻言双眉紧皱,“殿下,还是禀报吴明彻大将军,让大将军派一支精骑去追吧!”
“大典尚未完成,大军绝不能动!”陈叔陵厉声道:“司闻曹在这个档口兴风作浪,就是为了破坏我军大典,怎能让他们得逞?”
“可是——”韦谅急得脸色发白。
“无妨,司闻曹应该也想不到,会有人泄露他们的行踪,现在是我们有心算他们无心,就算我带的人数不多,应该也能拿下他们,而且一旦兴师动众,司闻曹闻风带着王琳躲起来反而更麻烦。”陈叔陵低声解释道。
韦谅自然拗不过陈叔陵,只能从命。
不到片刻功夫,陈叔陵就带着姚麒麟戴温,以及二十三个紫衣卫策马离营。
“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许影响大典进行!”临走之前,陈叔陵沉声叮嘱韦谅道。
陈叔陵一马当先而行,姚麒麟戴温带人紧随其后,二十多匹精挑细选的快马风驰电掣,向南而去。
“殿下,如果是去袁术孤堆,有近路!”姚麒麟在马上沉声道。
“说!”陈叔陵胯下快马片刻不停,疾声道。
“近日天寒水枯,再加上我军暗渠抽走了瓦埠湖大量水源,瓦埠湖蜂腰处越来越窄,昨日尚识途带人到附近打鱼,无意之中提及:眼下瓦埠湖最窄处宽度已经不足一里!”
“吁——”陈叔陵勒紧缰绳带住战马,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必绕行瓦埠湖,而是从蜂腰处横穿,直奔袁术孤堆?”
“殿下,属下认为——我军押送王琳的队伍如果遭劫,也应该是在瓦埠湖西南侧的走马岭附近,那么司闻曹劫持人质之后,必然要向东绕过瓦埠湖南岸,再向北沿着瓦埠湖东岸前往袁术孤堆,再从袁术孤堆向北逃往淮水北岸,如果我们可以横穿瓦埠湖,应该可以比司闻曹先到此处,变追击为截击,以逸待劳,胜算更大。”姚麒麟沉声道。
“好,就这么办。”陈叔陵打定主意,率队加鞭打马直奔瓦埠湖蜂腰处。
“主上,这瓦埠湖就算枯水,那蜂腰处也还有一里多的水面啊,这没有船的话……”戴温担心道。
“我会水。”陈叔陵沉声道,他自小就会水,琳琳也是,所以当年在北周,高宾把琳琳的尸体放在他面前,说是琳琳失足落水淹死的时候,他立即判断出对方是扯谎。
“紫衣卫会水的多不多?”陈叔陵问道。
“大部分都会的。”戴温非常了解自己的部下,低声答道。
“那就好,眼下抢时间最重要,顾不得其他了。”陈叔陵在马上微微皱眉道。
渡口嘴,是瓦埠湖蜂腰处西岸的渡口,与东岸的瓦埠渡口隔湖相望,二者之间有一座湖中岛,岛上的小山丘名为练子岗。
姚麒麟说得不错,此时的瓦埠湖水位大降,又因为这座湖中岛的存在,渡口嘴至练子岗之间已经完全漏出水面,只剩瓦埠渡附近还有大约一里宽的水域。
“主上,您在这儿稍等,对面好像有个筏子,我去把筏子划过来。”戴温站在练子岗向东看去,旋即说道。
“不必,那筏子太小,一次渡不了几个人。”陈叔陵果断道:“时间紧迫,弃马,我们游过去。”
说罢第一个翻身下马,根本不顾脚下的泥泞,疾步朝水面走去。
众人见自家殿下都如此不避艰难,立即二话不说跟上。
与陈叔陵一行人同样焦急的还有崔道长向天歌四人。
陈叔陵一脚踩进烂泥之时,崔道长四人刚刚顺着金日闲留给何太急的标记赶到走马岭,并且轻易发现了被藏在草丛之中的郑铮等人。
“全是被迷晕的。”观棋草草检查了一番,低声道:“死不了,但是估计得睡一天。”
“道长,这里面没有您的故友同袍吧?”向天歌问道。
“没有,但是这帮人倒像是被贫道的同袍们给算计了。”崔道长哑然失笑道。
“那也算个好消息啊。”向天歌笑道:“至少您的同袍应该处于主动。”
“可是,他们为何要伏击陈军呢?”崔道长皱眉不解道。
“道长,贫僧发现了两辆大车。”戒嗔禅师道:“上面全是行李和物资,另外还有一辆没了驮马的囚车。”
“囚车?”观棋眼前一亮,“难道是劫囚?”
“看起来是了。”向天歌抿嘴道,“只是不知道被劫的是谁。”
“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观棋道:“那边还有记号,而且非常新,恐怕是刚刚留下没多久的。”
“不错,走吧道长。”向天歌笑道:“想来您不见到同袍也不会放心。”
“多谢诸位。”崔道长感激道:“可是……祭轻功一路走了这么久,各位还撑得住么?”
“撑得住,道长放心。”戒嗔禅师皱眉勉强道。
“为何要撑嘛。”向天歌指了指两辆装着物资的大车笑道:“有车不坐?为什么要苦哈哈地用轻功嘛。”
“哎呦,跑傻了,把这事儿给忘了。”观棋一拍脑袋笑道。
“是啊是啊,向施主说的对。”戒嗔禅师同样展颜笑道,说着就去卸车上的物资。
四人分坐两辆大车,加鞭打马之下,虽说不如四人全力催动轻功来得风驰电掣,但也算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