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小郡主金库（1/2）

昭朝永安元年春，洛阳宫城的府库外，晨雾还未散尽，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楚瑶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窄袖短袄，腰间系着银链串起的算珠，正踮着脚，指挥着金算盘营的账房先生们搬开府库的厚重石门。石门上还留着战火的痕迹，一道深深的斧痕从门轴延伸到门楣，那是霍奔攻破洛阳时留下的印记。

“都小心点！别磕着碰着里面的东西！”楚瑶的声音清脆，像初春枝头的黄莺，“谢衡那老贼抠门得很，指不定把金银都藏在哪个犄角旮旯了，都给我仔细搜！”

金算盘营的二十名账房先生，都是楚瑶精心挑选的好手，有旧朝的老吏，有流民中精通算数的秀才，还有几个是跟着她从虎牢关一路走来的少年。他们背着账本，提着算盘，鱼贯进入府库，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空间。

府库很大，分为内外两进。外进堆放着一些残破的兵器、锈蚀的铜器和几箱发霉的粮食，显然是谢衡出逃前没来得及带走，又不屑于销毁的“废料”。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脚印杂乱，显然之前已经被乱兵光顾过。

“郡主，这外进都是些破烂，怕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名老账房先生皱着眉头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楚瑶却不气馁，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灰尘，放在鼻尖闻了闻：“不对，这灰尘略深的石板，“来几个人，把这块石板撬开！”

几个精壮的少年立刻上前，用撬棍撬动石板。石板沉重，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撬开。石板下方，是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一股浓郁的金银气息扑面而来。

“找到了！”楚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宝藏的小狐狸，“快，拿火把来！”

火把探入地窖，照亮了里面的景象。地窖不大，却堆满了金银珠宝。金条堆成了小山，银锭整齐地码在木箱里，散发出耀眼的光泽；珠宝首饰装在锦盒里，珍珠、玛瑙、翡翠、玉石，琳琅满目，折射出五彩的光芒；还有几箱沉甸甸的铜钱，用麻绳串成串，堆在角落。

账房先生们都看呆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老账房先生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郡主！这……这怕是有上百万两黄金吧！”

楚瑶笑着拍手：“不愧是谢衡的府库，果然藏得深！快，开始清点！一人记账，一人过秤，一人搬运，都给我记仔细了，一厘一毫都不能错！”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算盘声、称重声、记录声，在昏暗的府库里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楚瑶也没闲着，她拿着账本，穿梭在金银珠宝之间，时不时停下来核对数目，眼神专注而认真。

她想起了在虎牢关时，自己组建金算盘营，为联军打理粮草的日子。那时候，联军粮草紧张，她每天都要精打细算，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有一次，因为账目出错，少算了十石粮食，她自责了好几天，直到霍奔带着前锋营送来补给，才稍稍安心。

如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楚瑶的心中百感交集。这些金银，都是谢衡从天下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是无数家庭的血汗钱。谢衡用这些钱招兵买马，发动战乱，让天下百姓流离失所，陷入绝望。而现在，这些金银落入了昭朝手中，将用来安抚百姓，恢复生产，建设新朝，这或许就是对百姓最好的交代。

“郡主，金条共计十万根，每根重十两，合计一百万两黄金！”

“银锭共计五十万锭，每锭重五两，合计二百五十万两白银！”

“珠宝首饰共计三千二百件，估值约五十万两白银！”

“铜钱共计一千万贯，估值约一百万两白银！”

账房先生们的汇报声此起彼伏，每一个数字都让人心潮澎湃。楚瑶拿着账本，逐一核对，最后在账本上写下总数：“黄金一百万两，白银四百万两，铜钱一千万贯，珠宝估值五十万两白银，合计约值八百五十万两白银！”

“八百五十万两！”老账房先生倒吸一口凉气，“郡主，这可是一笔巨款啊！有了这笔钱，新政推行、军队补给、城市重建，都不用愁了！”

楚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合上账本，拍了拍手：“太好了！这下，皇兄和皇嫂就不用为钱的事情发愁了！”

她站起身，走到地窖中央，看着堆积如山的金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气。她想起了自己遇刺时，阿苦舍命相救；想起了霍奔带着前锋营驰援洛阳；想起了苏晚皇后在火海中安抚百姓。这一切，都是为了建立一个太平盛世。而这笔钱，就是实现这个梦想的坚实基础。

“把这些金银珠宝都搬到内进库房，分类存放，派专人看守，任何人不得私自挪用！”楚瑶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令！”众人齐声应诺。

搬运工作一直持续到中午，晨雾早已散去，阳光透过府库的通风口，洒在金银珠宝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楚瑶走出府库，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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