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洛阳烽火（1/2）

残冬的风，带着彻骨的寒意，卷着雪沫子，在洛阳城的街巷间呼啸。城墙上的积雪，被寒风吹得簌簌掉落，露出斑驳的青灰色墙砖，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刻满了岁月的沧桑。

北门的城楼上，阿苦拄着那柄磨得雪亮的柴刀，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鹰扬轻骑的五百将士，昨夜激战之后，此刻正靠着城墙，沉沉睡去。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嘴角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北门已破，援军已至，洛阳城，暂时保住了。

阿苦的目光，落在城门下那些忙碌的百姓身上。流民们扛着滚木礌石，穿梭在城头与街巷之间；工匠们蹲在城门口，修补着被战火损坏的城门；童子军的少年们，提着水桶，给受伤的将士清洗伤口。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他们的身上，给这满目疮痍的城池，添了一丝生机。

可阿苦的心头，却隐隐有些不安。李默的残部虽降，却还有一小股心腹，趁着昨夜的混乱，逃了出去。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这份不安，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辰时刚过，城东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呼喊声：“着火了！着火了！李默的余孽放火烧城了！”

阿苦的心，猛地一沉。他握紧柴刀，翻身上马，朝着城东疾驰而去。

浓烟，正从城东的方向滚滚升起，遮天蔽日。火光，如同一条条狰狞的火龙，舔舐着房屋的屋檐，将那些刚刚建起的流民棚屋，吞噬殆尽。凄厉的哭喊声、房屋倒塌的轰隆声、救火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洛阳城。

阿苦赶到城东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睚眦欲裂。

昔日热闹的街巷，此刻已是一片火海。流民棚屋的茅草，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四溅。百姓们提着水桶，端着水盆，在火海中穿梭，可那微弱的水势，在熊熊大火面前，如同杯水车薪。不少老人和孩子，被困在火海里，哭喊声撕心裂肺。

几个穿着守军服饰的人，躲在远处的屋顶上，看着这场大火，发出阵阵狞笑。他们的手中，还拿着火把，时不时朝着火海里扔去，让火势更加凶猛。

“狗贼！”阿苦目眦欲裂，他张弓搭箭，瞄准其中一个守军，一箭射出。那守军惨叫一声，从屋顶上滚落下来，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杀！杀光这些狗贼！”阿苦高声怒吼，策马冲进了火海。鹰扬轻骑的将士们，听到动静，也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提着兵器，跟了上来。

箭矢破空，柴刀挥舞。那些李默的余孽，很快就被斩杀殆尽。可火势，却越来越大。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朝着城西蔓延而去。那里，是流民安置点的核心区域，住着数万老弱妇孺。

“快！堵住火势！”阿苦嘶吼着，跳下战马，抓起身边的水桶，朝着火海泼去。可那点水，落在火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阿苦的心头。

他看着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百姓，看着那些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眼的孩子，看着那些倒塌的房屋，心中如同刀割一般。他想起了阿禾，想起了妹妹若是看到这场大火，该有多害怕。他想起了楚宴陛下的嘱托，想起了苏晚皇后的期望。他说过，要护住洛阳，要护住这些百姓。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吞噬一切。

“咳咳……”浓烟呛得阿苦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无力地跪倒在地，手中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难道，洛阳城终究还是逃不过被焚毁的命运吗？难道，这些百姓，终究还是要流离失所吗？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号角声，突然响彻了洛阳城。

阿苦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城西的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那人身穿素色宫装，正是苏晚。她的身后，跟着数千名手持水桶和铁锹的百姓，还有数十辆装满沙土的马车。

“皇后娘娘来了！”

“皇后娘娘来救我们了！”

火海中的百姓，爆发出一阵欢呼，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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