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三王变两王（1/2）
洛阳城的雪，下得比往年更久。鹅毛般的雪片持续飘落，将整座都城裹进一片苍茫的白，唯有皇城的琉璃瓦在风雪中泛着冷冽的金辉，宛如乱世中不灭的灯塔。南湘大军退守南部重镇、西宁马腾献首归顺的消息传遍天下后，楚宴便下旨召集东川、西宁的军政首领前往洛阳，重签盟约，共商北伐大计。
此时的皇城大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将空气中的寒气驱散殆尽。楚宴身着玄色龙纹常服，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沉稳地扫过殿内的众人。左侧，东川副将李嵩身着银色铠甲，腰佩长剑，神色肃穆，身旁站着几名东川军的核心将领；右侧，新封的西宁侯马腾一身紫色锦袍，面容刚毅，身后跟着两名西宁军的将领，眼中满是敬畏与坚定。
苏晚身着淡粉色宫装，外披一件白色狐裘披风，坐在楚宴身侧的偏椅上。她的孕肚已十分明显，坐姿端庄而优雅，脸上带着温柔却不失威严的笑容，目光轻轻落在众人身上，无形中安抚着殿内略显紧张的气氛。
“陛下，皇后娘娘！”李嵩率先躬身行礼，“东川军已按陛下之命，率领三万先锋军抵达洛阳城外，随时听候陛下调遣！”
马腾也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西宁侯马腾，叩见陛下，皇后娘娘！西宁已彻底平定内乱，三万大军已整装待发，愿为陛下北伐旧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楚宴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两人起身：“李将军，马侯爷，不必多礼。请坐。”
两人谢过之后，分别在指定的座位上坐下。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东川与昭国虽有盟约，但此前萧策的背叛，让双方之间难免存在隔阂；而西宁刚刚归顺，马腾虽有诚意，但众人对其忠诚度，仍有几分疑虑。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主要是为了重签盟约，整合兵力，共同北伐旧京，斩除谢衡。”楚宴的声音洪亮而威严，回荡在大殿内，“如今，南湘王病重，萧衍摄政，虽退守南部重镇，但仍贼心不死，暗中联络谢衡，想要反扑。而谢衡盘踞旧京，势力庞大，若我们各自为战，恐怕难以攻克。唯有联手，方能事半功倍，早日实现天下太平。”
李嵩沉吟了片刻，说道：“陛下所言极是。东川与昭国，本就有盟约在先。此前萧策背叛，实属个人行为，与东川军无关。如今，东川已将萧策囚禁，愿重新与昭国签订盟约，同心同德，共讨谢衡！”他顿了顿，又说道，“但东川军粮草匮乏，军械不足，还请陛下能予以支援。”
楚宴笑了笑，说道：“李将军放心。朕早已下令，调拨五万石粮草和三万件军械，送往东川军营。另外，朕还会让欧大锤率领百名工匠，前往东川，协助东川军修缮军械，打造新的武器装备。”
李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刻躬身道谢：“多谢陛下！东川军定不负陛下所托，奋勇杀敌，为北伐大业扫清障碍！”
马腾也立刻说道：“陛下，西宁虽已平定内乱，但兵力尚弱，还请陛下能派一支精锐部队，协助西宁军加强防御，防止南湘和旧京的势力趁机作乱。”
“朕早有安排。”楚宴说道，“影一已率领一万影鸦暗卫，前往西宁，协助马侯爷稳定局势。另外，朕也会调拨两万石粮草和一万件军械，送往西宁，补充西宁军的兵力。”
马腾心中满是感激，躬身道：“多谢陛下！臣定忠心耿耿，镇守西宁，为陛下北伐旧京，保驾护航！”
苏晚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却极具说服力：“李将军，马侯爷。昭国的初心，从来都是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如今，北伐大业已到关键时刻，唯有我们三方联手，才能尽快攻克旧京，斩除谢衡，让天下摆脱战乱之苦。我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同德，携手并肩，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实现不了的目标。”
李嵩和马腾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认同。他们知道，苏晚所言极是。如今的局势，容不得他们有丝毫犹豫和猜忌，唯有联手，才是唯一的出路。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急匆匆地走进大殿，躬身道：“陛下，皇后娘娘！南湘世子萧衍派使者前来，想要求见陛下，请求与昭国重新签订盟约，愿割让五万石粮草和三座城池，请求陛下停止北伐，与南湘结盟，共抗谢衡！”
楚宴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说道：“萧衍倒是打得好算盘。如今南湘已陷入绝境，才想起结盟，未免太晚了！”他顿了顿，又说道，“让南湘的使者进来，朕倒要听听，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遵令！”内侍应道，立刻下去传召。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南湘官服的使者，躬身走进大殿。他面色惨白，神色慌张，身上的官服沾满了尘土，显然是长途跋涉，一路艰辛。
“南湘使者李明，叩见昭国陛下，皇后娘娘！”李明躬身行礼，声音颤抖，“世子殿下深知，此前南湘与昭国为敌，实属不该。如今，南湘已幡然醒悟，愿与昭国重新结盟，割让五万石粮草和三座城池，协助昭国北伐旧京，共抗谢衡！还请陛下成全！”
楚宴冷笑一声，说道：“李明，你回去告诉萧衍，想要结盟，并非不可。但南湘必须割让一半的地盘和十万石粮草，并且让萧衍亲自前往洛阳，向朕请罪。否则，朕绝不罢兵！”
李明脸色骤变，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这样的条件，萧衍是绝对不会答应的。“陛下，这……这太过苛刻了！还请陛下网开一面，给南湘一条生路！”
“生路？”楚宴的声音冰冷刺骨，“当初萧策劫持朕的皇后，背叛盟约，攻打昭国大军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昭国一条生路？如今南湘陷入绝境，才想起求朕网开一面，未免太可笑了！”
李嵩也说道：“李明，陛下已经仁至义尽了。南湘若想活命，就必须答应陛下的条件。否则，等昭国大军攻克南湘都城，到时候，南湘就真的国破家亡了！”
马腾也附和道：“是啊！如今谢衡势力庞大，南湘若不与昭国结盟，迟早会被谢衡吞并。陛下给南湘的，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
李明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再怎么恳求，也无济于事。他叹了口气，说道：“既然陛下不肯网开一面，那臣也无话可说。臣会将陛下的意思，如实转达给世子殿下。”
楚宴摆了摆手，说道：“好。你立刻回去，告诉萧衍，朕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之后，若是南湘还不答应朕的条件，朕就下令，大军立刻进攻南湘都城！”
“遵令！”李明躬身应道，转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大殿。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众人都知道，南湘大概率不会答应楚宴的条件，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打响。
“诸位，”楚宴的声音再次响起，“南湘的事情，我们暂且搁置。如今，我们的当务之急，是重签盟约，整合兵力，做好北伐旧京的准备。”他让人拿出早已拟定好的盟约，递给李嵩和马腾，“这是朕拟定的盟约，上面写明了三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北伐旧京的具体计划。你们看看，若是没有异议，便签字画押。”
李嵩和马腾接过盟约，仔细看了起来。盟约上的条款，公平合理，既保障了昭国的利益，也兼顾了东川和西宁的权益。北伐旧京的计划，也详细周密，分工明确。
李嵩看完盟约，心中没有丝毫异议，立刻说道：“陛下拟定的盟约，公平合理，东川军愿意签字画押，与昭国、西宁携手，共讨谢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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