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北狄试探(2/2)
城墙上的李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峻的得意。他毫不迟疑,高声下令:“第二波飞火神鸦,准备!目标——敌骑中军!放!”
又一批飞火神鸦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更加密集的火线,如同流星雨般坠入北狄军阵。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连成一片,北狄骑兵阵中大乱,士气瞬间崩溃。巴图再也不敢恋战,他知道,若再不退兵,自己这千余精锐恐怕要尽数葬送于此。“撤!全军撤退!”他嘶吼一声,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朝着雪原深处仓皇逃去,连头也不敢回。
北狄骑兵早已被飞火神鸦的威力吓破了胆,听闻撤退命令,纷纷调转马头,狼狈逃窜。有的骑兵慌不择路,坠入隐蔽的雪坑,发出凄厉的惨叫;有的被惊马踩踏,血染雪原;有的甚至丢弃兵器,只求逃命。城墙上的昭国士兵见状,齐声欢呼,士气大振,箭矢如雨般射向逃窜的敌骑,又放倒了数十人,雪地上留下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李锐站在城头,望着敌军溃退的方向,久久未语。他没有下令追击——黑风岭夜间多有深雪覆盖的断崖与陷坑,贸然追击恐中埋伏,得不偿失。他轻轻吁出一口白气,终于松了口气,随即沉声下令:“清点伤亡,加固工事,派斥候向北探查五十里,若有异动,立即回报。”随即,他命人快马加鞭,将战况八百里加急,火速禀报给昭都的楚宴。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霜雪未融,消息已如飞鹰般传至昭都。楚宴正在金碧辉煌的议事厅中,与军师苏晚、大将霍奔商议南伐大炎的军务,忽闻北境急报,眉头微皱,眼中寒光一闪。“拓跋烈刚与我们歃血为盟,巴图便敢率兵犯境,看来北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人已按捺不住野心了。”他沉声道,声音低沉却如雷鸣。
苏晚接过密报,细细阅读,指尖在“飞火神鸦”四字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巴图是北狄东部大部的首领,素来桀骜不驯,不服拓跋烈节制。此次行动,极可能是他私自发难,既为试探我军虚实,也为在部族中立威。不过……飞火神鸦的威力,倒是让他们真正见识到了我们的底牌,也算因祸得福。”
霍奔摩拳擦掌,战意沸腾:“陛下,不如末将即刻点兵北上,率三万铁骑直捣巴图老巢,杀鸡儆猴,让拓跋烈也看看,与我昭国为敌的下场!”
楚宴摆了摆手,神色从容:“不必。拓跋烈若想坐稳可汗之位,自然会处置巴图以平息我方怒火。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同时传令各边关,加强戒备,演练新式火器。此次飞火神鸦震慑北狄,不仅守住了边境,更让他们明白——与我们结盟,是明智之举,而非权宜之计。盟约的分量,从来不是靠言语,而是靠实力维系的。”
果不其然,三日后,拓跋烈的特使便快马加鞭抵达昭都,身披白狼皮,行大礼叩拜。使者言辞恳切,称巴图此次行动纯属私自妄为,未经可汗许可,已将其革职囚禁,并处以三百鞭刑,另献上百匹上等草原骏马、千张貂皮作为赔罪之礼,恳请昭国宽恕,愿重申盟誓,永结同好。
楚宴端坐龙椅,神色淡然,见拓跋烈态度诚恳,处置果断,便接受了赔偿,下诏赦免其罪,重申盟约,并赐下丝绸与铁器以示怀柔。然而,他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小插曲。大炎王朝的大军仍在南方集结,战船已下水,谍报显示其意图南北夹击。而草原上的盟友,永远只敬畏强者。今日的退让,不过是为更大的风暴积蓄力量。
黑风岭的隘口上,飞火神鸦爆炸后留下的焦痕仍清晰可见,乌黑的雪地如同被天火灼烧过一般。李锐独立城头,望着远方苍茫的草原,寒风拂面,他轻轻抚过城墙上的弹痕,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看似微小的冲突,不仅守住了昭国的边境,更让北狄见识到了昭国的军威与不可侵犯的意志。从今往后,这片雪原上的狼群,或许会暂时收敛爪牙,但昭国的将士们,永远不会放松警惕——因为真正的和平,永远建立在刀锋与烈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