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那就说个《水晶鞋》的故事。
他坐在床沿,声音渐缓:从前有位母亲临终时,在女儿手心种了棵榛树枝...
当讲到婚礼钟声响起时,两双亮晶晶的眼睛仍在黑暗中闪烁。
雨水突然揪住他袖口,为什么后妈总欺负人呢?
静静立刻蜷缩着靠过来,像只寻求庇护的雏鸟。
世上没有魔法仙女。何雨柱将毛毯往上拉了拉,但你们会有比水晶鞋更珍贵的礼物。
雨水把脸埋在枕头里咯咯笑起来,发丝间露出半只泛红的耳朵。
八岁多的林俞静眨着好奇的眼睛问道:“哥,灰姑娘和王子真的会永远幸福吗?”
“怎么可能会。”何雨柱暗自摇头。
如果婚姻真如童话般美好,为何故事总在婚礼后就戛然而止?
他转向小姑娘,柔声反问:
“和小姨一起生活,你觉得开心吗?”
“开心!”
“在哥这里住着高兴吗?”
“高兴!”
“那你说,我和小姨会认不出换了衣服的你,还得靠试鞋才能找到人吗?”
“当然不会啦。”
何雨柱轻抚妹妹的发顶。
他始终认为,王子迷恋的不过是华服包装下的幻象。灰姑娘终究是灰姑娘,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公主。
王室深宫岂是善良就能立足的地方?没有家族倚仗,单凭飘忽的宠爱,这份“一见钟情”能维系几时?更何况——那分明是连面容都记不清的见色起意。
“所以,”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哥盼着你们心存良善,但别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要追寻适度的自由,而非不切实际的幻想。”
“得靠自己成为真正的公主,而不是靠借来的裙子和水晶鞋。”
看着两个陷入沉思的妹妹,何雨柱暗暗舒了口气。他绝不允许自己娇养的小姑娘,哪天被个染黄毛的混小子用廉价的甜言蜜语拐跑。
那人又补了句,哥,空手来的不好意思,要不我给您表演个花手摇吧……
脑补那画面,何雨柱感觉自己八成要 **。
所以他打定主意,必须从小培养妹妹的思想觉悟和见识。
直到两个妹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下,何雨柱这才露出老父亲般的微笑。
现在懂不懂不重要,先记牢了,总有开窍那天。
最差也得防着妹妹变成满脑子情爱的傻白甜。
做完思想教育工作,又陪俩丫头疯闹了一阵。
等妹妹们抱着睡成团,何雨柱才轻手轻脚回屋。
躺平后调好九节虚拟课程,后脑勺刚沾枕头就秒睡。
次日六点整,生物钟准时把何雨柱踹醒。
抹了把脸推门出去,盘算着买点清粥小菜。
刚拐进后院就撞见许大茂。
这货昨天被打得下不来床,眼下虽能挪步,可青紫交错的脸上还挂着彩,不知大清早折腾啥。
正腹诽着,许大茂突然拖着瘸腿堵上来。
何雨柱!
何雨柱刹住脚步,有屁快放?
我那什么......许大茂揪着衣角,活像个扭捏的娘们。
磨叽!何雨柱转身要走。
许大茂急吼,随即别过脸蚊子哼哼般挤出俩字:...谢了。
武道金丹的耳力才勉强捕捉到这句道谢。
何雨柱一脸错愕地盯着许大茂,暗自嘀咕:这人该不会也换了芯子吧?
要不......他认识的那个许大茂能吐出这种话?
见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傻样,许大茂鼻腔里地冒出一声:好话不唠第二遍。
该撂的都撂了,自个儿耳朵漏风怪谁?
瞧这熟悉的欠揍劲儿,何雨柱总算找回点真实感。他压不住好奇:许大茂,你刚那话是认真的?
许大茂直接甩给他俩卫生球眼:
甭以为救我一次,从前那些烂账就能抹了。咱 ** 归 ** ,我许大茂向来明算账。
你 ** 黑料害我退学的事儿,昨儿搅黄我饭碗的事儿,可都在小本本上记着呢。
不过你昨天捞我一条命,连带着把我爹弄进局子这两桩,该道的谢不赖账。
等会儿——何雨柱听得直跳脚,什么叫老子 ** 黑料?
你那叫黑料吗?缺德冒烟的事!还有工作那事儿分明是......
话卡在嗓子眼,他突然回过味来。
你刚说啥?你爹蹲号子了你还谢我?
许大茂破罐子破摔地点头,昨儿不是问我这脸咋开花了吗?
实话告诉你,前儿夜里我爹揍的。见何雨柱毫不惊讶,他撇撇嘴:料到你猜着了,可你绝对想不到他为啥抽我。
许家厨房飘出炖肉的香气,何雨柱嗅了嗅鼻子,将手里的搪瓷缸搁在磨盘上。
怪事,他咂摸着嘴里的茶沫子,许叔下手忒狠,倒像大茂掘了祖坟。
轧钢厂的招工通知还贴在胡同口,红纸被雨打湿了半截。放映员三个字晕开了墨,像团陈年血渍。
许大茂突然从墙根阴影里钻出来,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泥印。柱子哥。他声音发紧,像被砂纸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