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会怎么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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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沟这笔血债,本汗记下了。总有一日,本汗要用镇远关所有汉人的血,祭奠死去的白狼卫!”
……
转眼间,又过去了近十日。
草原上的天气也越来越冷。
一场接一场的大雪覆盖了牧场,冻死的牛羊隨处可见,许多小部落连烧火的干牛粪都已经不够,只能拆掉帐篷里的木架取暖。
而阿金台和阿金娜兄妹的处境,比天气更加恶劣。
他们原本聚拢了四千多名来自不同部落的牧民,白樺沟外那场伏击之后,大半人死在了那片雪原上。
其余人又在王庭三支千人队的围追堵截下不断分散、逃亡。
有些伤员熬不过严寒,死在转移途中。
有些人放心不下远亲和家人,偷偷离开队伍,想要回去看上一眼,却再也没有回来。
还有一些人承受不住追杀,认为只要与阿金台兄妹撇清关係,便能重新得到王庭宽恕。
十日之后,仍跟在兄妹二人身边的,只剩下六百多人。
他们躲在一片荒芜的野山林中,食物十分稀缺。
几十匹受伤的战马已经被杀掉分食,每个人每天只能领到一小块冻得发硬的马肉。
阿金台左臂在白樺沟外的混战中被砍了一刀,如今只用两块木板和皮绳简单固定著。
阿金娜脸上也多了两道伤疤,其中一道从耳边一直划到下頜。
她再也不是那个见到钱彩凤时还会好奇打量汉人衣服、说起话来带著几分活泼的草原少女。这些时日的逃亡和廝杀,让她的眼神变得沉静,也变得更加坚硬。
这日傍晚,一个从北面逃来的老牧民找到了他们。
老人已经六十多岁,右脚冻伤,只能由两个年轻人架著走路。
他喝下几口热水,缓了许久,才將北面的消息说出来。
“王庭疯了。”
“他们说,白樺沟死了八千勇士,都是我们这些小部落勾结汉人害的。”
“他们现在不只抓参加过伏击的人。”
“只要哪个部落曾经与我们有过来往,曾经收留过逃亡的人,或者这次没有按数交出战马,便会被定成叛逆。”
老人声音颤抖。
“查干部落你们知道吧”
眾人都点了点头。
查干部落並不大,只有两百多帐,过去一直按时向王庭交纳牛羊,甚至在王庭南下时还出过百名骑兵。
“王庭这次要他们交出三百匹战马和两百名青壮。可他们在白灾里死了大半牲畜,哪里拿得出来”
“查干头人跪在地上求他们宽限到开春,还把部落里最后的牛羊全赶了出来。”
“王庭的人却说,他不肯交马,便是暗中支持叛逆。
他们把他绑在木桩上,当著全族人的面,用马鞭一鞭一鞭抽死。”
老人说到这里,眼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流下来。
“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当场便被分给了领兵的千户和亲兵。
部落里的成年男子,十五岁以上的全部被带走,能骑马的编进军中,不能骑马的便去搬运粮草。”
“剩下的妇人和孩子,被赶著往北走,说是去给王庭贵人放牧。
他们的牛羊、帐篷、粮食,全部被抢走,反抗的人也都被杀了。”
野山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在一点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