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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豺狼继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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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将军辛苦了。”牛辅开口,声音刻意放得沉稳,却仍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岳丈大人不幸罹难,奸佞作乱,致使长安动荡,宗庙不安。幸赖诸位奋力周旋,拼死血战,才未使吾等西凉基业倾覆,保得陛下周全。”

他顿了顿,观察着四人的反应。李傕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郭汜的敲击刀柄的手指停了一瞬。牛辅心中微紧,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然,国不可一日无主,军不可一日无帅。逆贼王伏诛(指王允),然天下未靖,关东群狼环伺,长安百废待兴。吾既为太师婿,蒙诸位不弃,推举主持大局,自当竭尽驽钝,重整旗鼓,以慰岳丈在天之灵,亦为诸位兄弟谋个安稳前程!”

李傕率先回应,他上前半步,声音粗粝却透着十足的“恭顺”:“牛将军所言极是!您乃太师至亲,血统尊贵,由您出来主持大局,名正言顺,上下归心!末将等必当尽心辅佐,绝无二心!”郭汜、张济、樊稠随即跟着抱拳,口中称是,声音波澜不惊。

牛辅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很快便隐去。他知道戏肉来了。清咳一声,他开始分配具体事务,内容基本延续了董卓时代的旧制:李傕、郭汜仍掌大部分精锐,分别驻守城内要害及周边几处关键关隘;张济部依旧驻防长安以东外围区域,警惕可能来自弘农乃至关东的威胁;樊稠则协助维持城内秩序,清剿残余“叛匪”。听起来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权力格局维持原状。但细品之下,牛辅既未给予任何一方明显的优势或额外甜头,也未曾尝试收回任何人的兵权——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深知自己此刻根本没有那个实力去收回。

“至于粮草军需…”牛辅提到了最棘手、也最现实的问题,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露出了真实的为难之色,“长安屡经战乱,府库…颇为空虚。大军日用浩繁,眼下…仍需诸位自行设法筹措,以安军心。”他话说得有些含糊,眼神飘向别处,旋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然,需得约束部下,行事需有章法,不可过于…惊扰士民百姓,以免落人口实,坏了我西凉军声誉,予外敌以口实。”

这番话说得软弱而矛盾。既想要部下们自己去抢粮抢钱来维持大军开销,又不想背上比董卓还要暴虐的骂名,这种首鼠两端的心态让他下的指令变得苍白无力,近乎一纸空文。

李傕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讥诮,抱拳应了声“是”。郭汜则几乎是不加掩饰地撇了撇嘴,冷哼一声,才懒洋洋地拱手领命。自行筹措?约束部下?说得倒是轻巧。没有真金白银和粮食,谁肯为你卖命?空谈收拢人心,何其可笑!

第一次关乎权力分配的会议,就在这种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流汹涌的氛围中草草结束。牛辅看着四人依次离去的背影,李傕的沉稳,郭汜的不驯,张济的疏离,樊稠的茫然…刚刚坐上主位时那点虚荣和热望,迅速被一种巨大的、冰寒的不安所取代。他感觉自己仿佛坐在一个看似华丽耀眼、实则内部早已被蛀空的高台之上,脚下不断传来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碎裂声。

殿内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牛辅猛地回过神,脸上掠过一丝阴鸷。他迅速召来自己的亲信校尉,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耳朵吩咐:“多派些得力人手,给我盯紧李傕、郭汜,还有张济、樊稠…他们每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哪里,都要细细报与我知!不得有误!”

“是!”亲信校尉领命,匆匆离去。

牛辅独自坐在空旷而冰冷的御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冰冷的金龙雕刻。夕阳的最后余晖透过窗棂,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殿柱上,仿佛一头被困的兽。长安城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而权力的宴席,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享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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