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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城镇化矛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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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对,但都不完整。”周教授推了推眼镜,“城市,首先是集体记忆的容器。它承载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喜怒哀乐,承载着历史的褶皱和生活的痕迹。”

他打开PPT,展示两张照片。

一张是大同古城修复前的破败景象,城墙残缺,民居杂乱。

另一张是修复后的全景,城墙连贯,街巷整齐,但保留了原有的生活气息。

“大同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周教授说,“从‘拆旧建新’到‘修旧如旧’,这座城市走了弯路,也找到了正路。为什么?因为他们意识到,拆掉的不只是砖瓦,还有几代人的记忆。而记忆一旦消失,城市的魂就散了。”

他又切换到正定的案例。

“正定古城,你们有人去过吗?”周教授问。

台下有人举手。

“我去年去过。”李建华说,“很震撼。明明是一座古城,但游客和居民和谐共处,商业和文化平衡得很好。”

“对。”周教授点头,“正定的成功,不在于它保护了多少古建筑,而在于它让古建筑‘活’了——居民还住在里面,手艺人还在开店,孩子还在巷子里奔跑。这种‘活态传承’,才是文化保护的最高境界。”

陈青低头记笔记。

“城镇化进程中,我们常常面临一个矛盾:要发展,还是要保护?”周教授顿了顿,“我的观点是,这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好的城市治理,能同时做到三件事:让历史说话,让民生改善,让经济可持续发展。”

他列出一个公式:“文化认同+制度创新+民生保障=城市韧性。”

“什么叫城市韧性?”周教授自问自答,“就是这座城市抗风险的能力——经济下行时扛得住,自然灾害时挺得过,社会矛盾时化得开。而文化认同,是韧性的根基。一个人如果对自己的城市没有感情,遇到困难时他首先想的是逃离,而不是坚守。”

陈青的笔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金淇县。

稀土产业起来了,GDP上去了,随之而来的新城建设也起来了。

但依然还有一些边缘地区的老矿区、废弃的厂房……这些“记忆”该怎么处理?是掩埋,还是修复?

两个小时的课,周教授讲了三个案例,提了十几个问题。

下课铃响时,很多学员还坐在位置上,若有所思。

“陈书记。”

陈青抬头,看见周教授正朝他走来。

“周教授。”他起身。

“你的课堂笔记,能给我看看吗?”周教授微笑道。

陈青有些意外,但还是递过笔记本。

周教授翻了几页,点点头:“思路很清晰,重点抓得准。课后有时间吗?我办公室在二楼,206。”

“有的。”

“那半小时后见。”

周教授离开后,穆元臻凑过来:“周老可是大专家,据说内参的智囊。他主动找你,不容易。”

“可能是看我笔记记得认真。”陈青说。

“没那么简单。”穆元臻压低声音,“我听说,周老这次来,不只是讲课,还在物色‘城市更新特别试验区’的案例。全省就两个名额,竞争很激烈。”

陈青心头一动。

半小时后,他敲响了206办公室的门。

“请进。”

办公室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书和文件。

临时借调前来的教授享受这样的待遇和安排,可见老教授随时随地都没忘记对自己知识面的补充。

只是,不知道是谁安排的,还是他要求的。

周教授坐在一张老式写字台后,正在泡茶。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藤椅,“尝尝,我自己带的六安瓜片。”

茶汤清亮,香气清雅。

“周教授,您找我……”

“想跟你聊聊。”周教授放下茶杯,“今天课上,我看你听得很专注。尤其是讲到‘活态传承’那段,你记了很多。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陈青想了想:“因为我在实践中遇到过这个问题。金淇县有老矿区,有废弃厂房。怎么处理这些‘历史遗留’?是推平了搞房地产,还是修复改造赋予新功能?我们选择了后者,但做得还不够,也比较艰难。”

“艰难在哪里?”

“钱,人,观念。”陈青说,“修复要花钱,别看金淇县有各种补贴,但那都是专款专用,财政实际上还是很紧张;改造需要专业人才,但县里缺乏;最大的阻力是观念——很多人觉得,旧的就是差的,就该拆掉。”

周教授点点头:“这是普遍现象。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你不甘心。”

“是。”陈青坦然道,“我觉得,一座城市如果只有新建筑,没有老记忆,就像一个人只有躯壳没有灵魂。金淇县的稀土产业能起来,靠的是技术突破和政策支持。但要让这座城市真正有吸引力,有凝聚力,还需要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认同感。”陈青说,“居民对自己城市的认同感,外来人对这座城市的向往感。而这,需要文化,需要历史,需要故事。”

周教授笑了:“说得很好。但你知道吗,很多干部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一到具体操作,就退缩了。为什么?因为文化传承是‘慢功夫’,见效慢,政绩不明显。甚至要几届政府连续工作。而拆旧建新是‘快功夫’,立竿见影。”

“我明白。”陈青说,“在金淇县,我花了一年时间才把稀土产业链打通,但要让那座城市真正有‘魂’,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你有这个耐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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