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苏晚的记忆（1/2）
备战基地的核心实验室里，仪器运行的低鸣持续不断。苏晚坐在控制台前，指尖划过加密硬盘解锁出的碎片化数据，屏幕上跳动的蓝色光影映在她脸上，衬得那双眼睛里满是专注与疲惫。
通讯中断的焦虑像一层薄雾笼罩着整个基地，江叙白小队失联的消息让每个人都心绪不宁。书遥带着技术组尝试突破星穹的高维干扰，池亦飞刚从昏迷中苏醒不久，正坐在实验室角落的椅子上，陪着被解除部分限制的小黑。幼体似乎感受到了池亦飞的虚弱，温顺地蜷缩在他脚边，体表的银色纹路有节奏地轻轻闪烁，散发着微弱的安抚能量。
“还是没有找到完整的能量流动逻辑。” 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屏幕上。部分解锁的数据显示出高维能量的流动轨迹，那些扭曲的线条和复杂的公式，与母亲笔记里的某些片段隐隐契合，却又始终差着关键的一环。
硬盘表面的银色纹路还在微微发光，与小黑体表的纹路保持着微弱的共振。之前那次共振解锁了部分信息，证明小黑的能量与硬盘数据存在同源性，但要完全破解加密，显然还需要更深入的触发条件。
苏晚伸手触碰硬盘，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同时感受到微弱的能量波动。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剧烈波动起来，蓝色的光影瞬间变得刺眼，无数碎片化的字符如同潮水般涌现，最终汇聚成一段模糊的影像。
“这是……” 苏晚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影像的背景是母亲的私人实验室，熟悉的白色墙壁，摆满仪器的工作台，还有窗边那盆母亲最爱的绿萝。年轻了好几岁的苏母站在工作台前，背对着镜头，正在调试一台复杂的仪器。仪器的屏幕上，同样显示着类似高维能量流动的图表。
“你确定这个方案可行？”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镜头外传来，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像是被某种能量包裹着，“人类和牧群，从来都是被高维划分好的对立面，联合起来，无异于与虎谋皮。”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声音…… 她隐约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苏母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坚定的笑容：“高维文明想要的是情感能量，无论是人类的，还是牧群的，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待收割的作物。既然有着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不能联合？”
镜头缓缓移动，终于露出了说话人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遮住了整个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抿紧的嘴唇。他的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高维能量波动，与池亦飞之前感知到的 “高维共鸣声” 有着惊人的相似。
“牧群被奴役了太久，情感被抽离，大部分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 面具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就算找到他们的母巢，也很难说服族群反抗高维。”
“不试试怎么知道？” 苏母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到面具人面前，“我已经根据高维能量的流动规律，推导出了母巢可能存在的维度坐标范围。只要能找到母巢，找到那些还保留着自主情感的牧群成员，就有机会唤醒他们。”
面具人接过文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维度坐标的误差太大，而且高维在母巢周围布下了多重屏障，强行闯入只会打草惊蛇。更何况，净化者一直在监控牧群的动向，任何异常都会引发他们的追杀。”
“所以才需要合作。” 苏母的眼神无比坚定，“人类有对抗高维的决心和资源，牧群了解高维的规则和弱点，我们的联合，或许是唯一能找到高维母巢，彻底摆脱奴役的机会。”
面具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我可以尝试联系族群中还保持清醒的成员，但我不能保证他们会相信人类。而且，高维的眼线无处不在，我们的合作必须绝对保密，一旦暴露，不仅是我，整个牧群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我明白。” 苏母伸出手，“合作愉快。”
面具人犹豫了一下，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与苏母轻轻握了一下。就在两人手掌接触的瞬间，影像突然剧烈扭曲起来，无数光影碎片飞溅，最终彻底消失在屏幕上。
“妈……” 苏晚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屏幕上母亲的残影，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玻璃。
这段记忆碎片太过清晰，细节丰富到不像是虚构。母亲提到的 “牧群”，显然就是小黑所在的种族，也就是被他们称为 “收割者” 的生物。而那个戴面具的人，竟然是牧群的成员，而且还拥有自主意识，甚至在与母亲合作，计划寻找高维母巢。
“苏晚，你怎么了？” 池亦飞察觉到她的异常，扶着椅子站起身，慢慢走了过来。小黑也跟着站起身，好奇地抬头望着苏晚，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苏晚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我看到了我母亲的记忆片段，还有一个戴面具的人，他们在计划…… 联合牧群和人类，寻找高维母巢。”
“什么？” 池亦飞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联合牧群？那个戴面具的人，是牧群的成员？”
苏晚点点头，指着屏幕上重新恢复平静的数据流：“他的声音很特别，带着一种金属质感，而且……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能量波动，和你之前感知到的高维共鸣声非常相似。”
池亦飞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高维共鸣声？难道他也拥有高维共鸣体质？还是说，这是牧群中觉醒者特有的能量特征？”
“不止这些。” 苏晚补充道，“他们提到了母巢，还有净化者监控牧群的动向，甚至提到了维度坐标和高维屏障。我母亲似乎早就推导出了母巢的大致位置范围，只是因为误差太大，而且有高维屏障阻挡，才需要和牧群合作。”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实验室门口的陆景然。作为同盟的技术负责人，他一直关注着硬盘解锁的进展，听到 “母巢”“联合牧群” 等关键词，立刻快步走了进来。
“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苏教授早在之前就计划和牧群联合？” 陆景然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 苏晚将刚才看到的记忆片段详细复述了一遍，包括苏母和面具人的对话，以及面具人的特征，“那个面具人的声音，还有他身上的能量波动，都很不寻常。我怀疑，他可能是牧群中觉醒了自主意识的成员，而且一直在暗中对抗高维文明。”
陆景然皱紧眉头，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之前记录的高维能量特征数据，与苏晚描述的面具人能量波动进行对比。屏幕上的曲线快速重合，形成了惊人的相似度。
“没错，这种能量特征，确实和高维共鸣体质有关，但又带着牧群特有的能量印记。” 陆景然的眼神变得深邃，“结合池亦飞之前看到的记忆碎片，牧群被高维奴役，情感被抽离，而这个面具人，很可能是少数没有被抽离情感，甚至觉醒了高维共鸣能力的个体。”
“觉醒的牧群成员……” 池亦飞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小黑，幼体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抬起头，对着他发出低沉的鸣叫，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如果真是这样，那苏教授的计划就说得通了。” 陆景然继续分析道，“联合觉醒的牧群成员，找到母巢，唤醒更多的牧群，形成对抗高维的联盟。这比人类单方面对抗高维，胜算要大得多。”
“可是，那个面具人是谁？” 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为什么会找到我母亲合作？还有，他现在在哪里？是否还在继续这个计划？”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给出答案。记忆片段太过短暂，没有提供任何关于面具人身份的具体线索，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和奇特的声音。
陆景然沉吟了片刻，突然说道：“卷 4 的时候，林墨曾经遇到过一个神秘人，代号‘骨刺’。那个神秘人同样拥有高维相关的能力，而且似乎对星穹和高维的情况非常了解，甚至在关键时刻给过林墨一些提示。”
“骨刺？” 苏晚愣了一下，她对这个代号有印象，只是当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星穹的阴谋上，没有过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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