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自污自保(1/2)
王阳明轻叹:“心不可知使人知之,迹能为世事量也!”
“先生所言甚是。”姜惊鹊抱拳。
王阳明放下茶盏,目光从深邃转为清明。他看向姜惊鹊,微微颔首:“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像石子投入静水。
他起身,未理会旁人,径直走向厅角的书案。案上铺着素白宣纸,一方端砚墨汁未干。
王阳明提笔,是一支狼毫大笔。他手腕悬空,蘸饱浓墨。
姜惊鹊屏息看着。
只见王阳明脊背挺直如松,笔尖触纸,刷刷声顿起,急促有力。
八个大字跃然纸上:论迹不论心,论心则必伪!
最后一笔落下,力透纸背。
王阳明直起身,将笔搁回山形笔架。他手指轻抚纸缘,眼中火光灼灼:“自今日始,此为我心学铁律。后世门徒,当以此为尺!”
厅内唯余墨气氤氲。
王阳明转身,袖口沾了星点墨渍,如悬刃之痕。
五日后,姜惊鹊携青璃、于初尘北上,到京之日即被嘉靖帝召入宫中。
次年二月会试,姜惊鹊被点为探花,任翰林院编修,庶吉士。
五月出任浙江松江华亭知县。
朝廷在这个月,邸报中刊登了一条震惊天下的消息。
“不历州县,不入台阁。”这一条倒不稀奇,本就是唐朝张九龄提的,只不过又重申了一次,紧接着下一句才是。
“台阁不必自翰林出。”
这个规定给天下大部分官员打开了一条上升的通道。
接着六月邸报,岁入百两以上商人之家、人均田亩超十亩之家,不许参加科举,若为官后超此限则罢官去职。
为富人执政上了第一道枷锁。
七月邸报,税制分级。
岁入百两、五百两、千两、万两者,按照二十税一到三税一不等,进行纳税,逃税者抄家。
给资本上了第二道枷锁。
大明南北商人一片哀嚎。
八月邸报,禁止官商通婚,进一步压制商人。
嘉靖六年五月,东南倭患起,辽东建奴,蒙古皆乱。
时任兵部职方司的姜惊鹊,被皇上派往东南平倭,调苗疆之兵,回合海商朱夫人一举荡平倭寇后,八月登陆日本,实施留头不留发的剃发令。
总兵张道言汇报倭人据不剃头后,姜惊鹊遂下令,高过车轮者尽诛。
于是张道言放倒车轮,一路平过去。
石见银山下的中军大帐热闹非凡。
姜惊鹊、于初尘、青璃、朱芫四人斗地主。
没错,朱夫人就是朱芫。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火光。中军帐内,油灯的光晕将四人的影子投在帐幕上,摇曳不定。
牌局早已散乱。
朱芫背对着帐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张纸牌,肩头微微绷紧。于初尘挨着她坐着,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青璃盘腿坐在地毡上,眼神瞟向姜惊鹊,又飞快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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