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胡大:借着反清捞钱的胆子我不仅有,还很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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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老三国里王朗与诸葛亮阵前对峙的画面铺陈开来。
旷野朔风呼啸,“曹”“王”两面大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白须王朗端坐马上,须发皆被风卷起。
他先是抚了抚胡须,眼神里带着一种自认的恳切与悲悯,竟开口唱了起来:
“村夫你能不能能不听我劝,何苦要以微薄人力去逆天?”
“执着于所谓的正统不知疲倦,却不曾聆苍生的心愿。”
“当战火蔓延在大地上,我就已经痛断肝肠。”
“有一种原罪叫做逆天而亡,它指的就是你诸葛亮。”
“闭上眼看见战场,多少无辜的兵士命丧。”
“他们皆有家人等待归乡,却全都被你亲手埋葬。”
“为了你,所谓复汉的梦想,有多少百姓增凄怆?”
“为了你,强行要伐魏北上,有多少家破人亡?”
“村夫你能不能听我劝,何苦要执着于正统的诡辩?”
“战争本就是人类最大的罪愆,何必要美化这概念!”
“我太祖武皇帝六合八荒席卷,止战停戈还宇内太平清乾!”
“万姓倾心四方仰德受命于天,这已成事实无可驳辩。”
随着歌声,画面里闪过烽火烧红的天,断了的戈戟埋在土里,还有那些倒在沙场的兵士,他们家里的老人孩子在村口望了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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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年间。
兴山县郊,荒草坡上。
三个泼皮盯着天幕,手里还捏着啃了一半的糠饼。
矮瘦的侯三咂咂嘴,把糠饼渣子啐在地上,眯着眼道:“这唱得好像挺有道理……”
“有个鸟的道理!”
旁边身形高大的铁牛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粗声粗气地骂道:“曹操那厮屠城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说苍生?”
“你要生在三国,就你这穷酸样,早被曹军当草芥宰了!”
侯三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反驳:“咱大清当年入关,不也屠过城?”
“你我祖宗不照样撅着屁股当了顺民?”
“都当了顺民了,还犟什么?”
“依我看,这天幕里唱的,没毛病!”
铁牛一时语塞,憋得脸通红。
半晌才梗着脖子,抬手指着不远处连绵的青山。
“祖宗有选跪着生的,但也有选了站着死的!”
“茅麓山上的……”
“哦,你说‘西山贼’啊?”侯三嗤笑打断。
“他们不是贼!”铁牛额角青筋暴起,攥紧了拳头。
闻言,侯三笑得更欢了。
“他们不是贼,难道是好汉?”
“逼死崇祯的是他们,给崇祯戴孝喊着复明的也是他们。”
“他们要是早点识相投降,不抱着那点复明的执念不放,咱宜昌、荆州能死那么多人?能征那么多徭役?”
“连前朝的宗室都乖乖剃了发,当了大清的顺民,他们还死撑着,不就是惦记着当年那一个月的皇帝瘾,舍不得放下吗?”
铁牛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侯三却梗着脖子凑上来,一脸挑衅:“嘿,你别不服气!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县衙门口喊一嗓子反清复明!”
“你要是敢,我就认你说的是对的!”
“不敢,就少在这儿放屁!”
铁牛的拳头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是没敢落下去。
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大哥胡大。
胡大却只是眯着眼,指着天幕上不断滑过的、几乎清一色的弹幕:
『丞相开口前,我是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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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四轮车上的诸葛亮羽扇轻摇,眼神淡泊。
听着王朗的歌声,他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竟哈哈笑出了声。
随即,清朗而锐利的唱词反击而来:
“睁开眼看见前方,无耻老贼虚伪的模样!”
“曹贼称霸靠的不是打仗,靠的难道是嘴炮王朗?”
“曹阿瞒欺主霸国而蔑上,戮生灵逞暴以为常!”
“行不义以杀而服摄四方,还敢称天道皇皇。”
“我昭烈帝以仁服四方,不忍涂炭生灵何不倒戈降?”
“我为还太平于百姓以弱击强,此乃人间正道沧桑!”
“为汉臣不思量反助贼气焰涨,可笑可怜可鄙可诛的癫狂!”
“似司徒这般厚颜无耻的模样,从未得见于四海八荒!”
唱到“我昭烈帝以仁服四方”时,画面闪过刘备携民渡江的景象。
那等担当,与此刻诸葛亮歌声中的激昂正气,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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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丞相开口前,我都动摇了。〗
〖如果你开头被王朗说动摇了,那就代入下罕见,他王朗食的是汉禄,身为汉臣劝诸葛亮投降,像不像罕见劝烈士们投降?〗
〖反驳其实就一句话,曹操打袁绍的时候为啥不投降?〗
〖按王朗的逻辑,十八路诸侯该降董卓,曹操更该直接降袁绍。〗
〖英雄一朝拔剑起,苍生又是十年劫,若无英雄拔剑起,苍生何止十年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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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旷野寂然。
胡大目光扫过两个兄弟,指了指他们脑后那条油亮的辫子:
“知道这玩意儿,是啥不?”
铁牛闷声道:“按后人说法,这叫‘服从性测试’,专为打断咱汉人的脊梁骨。”
侯三讥笑道:“就你硬气!你倒是剪了啊!”
“这辫子是顺民的招牌,留着它,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铁牛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揍他,却被胡大喝止。
胡大轻轻叹了口气,“这确实是顺民的招牌。”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茅麓山的方向。
“你们知道南明的永历皇帝,是怎么说这辫子的吗?”
侯三嗤笑一声,一脸不屑。
“还能怎么说?”
“无非就是骂剃发留辫的都是不忠不义不孝的背主之徒呗!”
胡大缓缓摇头。
“他说,有辫者为难民。”
“是他朱家无德、无能、无才,才让汉家儿郎被迫剃发,当了难民。”
他顿了顿,又道:“茅麓山的小闯王李来亨,也说过一句话。”
“他说,是他李家无能,得了天下却没本事治理天下,才让鞑子肆掠中原,百姓遭殃。”
侯三听着,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他偷眼瞧着大哥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大哥,你该不会是看了天幕,心思活泛了,想……想干点啥吧?”
大哥苦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脑后的辫子。
粗糙又硌手,像是一条甩不掉的枷锁。
“晋王李定国的后人,如今在旗,自称满人。”
“延平王郑成功的孙子,降了清朝,封爵抬旗,后人也以满人自居。”
“他们那般英雄人物的血脉尚且如此,咱们这几个县城里的泼皮,也配琢磨‘反清’二字?”
若问笔者最喜欢明末的哪个人物,那答案定然是李定国,诸多缘由,不必细说。
但笔者从不为尊者讳。
李定国长子李溥兴,于永历十二年十二月的贵州遮炎河之战中兵败被俘,最终壮烈殉国。
但他的次子李嗣兴,在永历帝蒙难、李定国溘然长逝之后,终究还是在康熙元年选择了降清。
时至今朝建国,登记民族之时,李嗣兴的后人,填报的民族竟然是满族。
如今,一代抗清名将李定国的后裔,竟以满人自居。
然而这般境遇,并非独一份。
延平王郑森,其后人亦是如此。
郑经次子郑克塽,于康熙二十二年降清,受封海澄公,归入汉军正红旗。
这一脉的后人,如今也同样以满族自居。
不过,相较之下,延平王终究是幸运几分。
只因他在夷洲,还留有一脉后裔。
那支血脉,时至今日,依旧以汉人自居。
守着祖宗的衣冠,也守着那份未凉的执念。
若将明末的军事势力简单划分,无非是大明、大顺、大西三家。
大明的将门勋贵与子弟,是八旗入关、定鼎天下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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