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开演(2/2)
那修士的鬼面是纯黑的,只有眼窝处雕刻着两道弯曲的银纹,修为深不可测。
他的周围聚集了约七八个黑袍人,围成一个半圆。
他身在中心,只是负手而立,周围的黑袍人姿态都显得格外恭敬,微微垂首。
是阴鬼使?还是其他的玄阴宗核心人物?
纪岁安强压下心底的波澜,买下一株毒草,随即转身欲走。
“站住。”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你看起来,有些面生。”
纪岁安脚步一顿,握住了黑袍下的剑柄。
与此同时,外层集市中,谢清尘指尖掐诀,无形的神力瞬间便笼罩住整个穹顶。
江望舟眼中满是焦灼:“小师祖,能找到小师妹的位置吗?”
谢清尘目光看向上方,“在上面。”
江望舟看着上面的石壁,“可是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谢清尘眸底划过一抹隐藏极深的暗色,他抿了抿唇,“是战神族的神力,我需要时间。”
江望舟知道这个时候急也没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谢清尘身上,同时祈祷纪岁安没事。
此时的纪岁安,被黑衣人叫住后,缓缓转身。
她心思飞快的转动,目光落在黑衣人身后目光恭敬的几个黑袍人,不断揣测着眼前之人的身份。
就在她思索的同时,那出声的黑衣人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黑面下的眼睛眯着,带着审视,“我似乎是第一次见你。”
纪岁安目光划过周围不少径直走过的修士,面上没有丝毫异样,只微微垂首,将声音刻意压低:“晚辈初次受邀前来,不懂规矩,还请前辈指点。”
黑袍人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并未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打量着她。
周围原本就稀少的行人,此刻更是悄然绕开这片区域,也都察觉到了这人并不好惹。
“受邀?”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显森冷,“谁邀的你?凭信为何?”
纪岁安不慌不忙,将腰侧绑着的黑色人骨信香稍稍显露:“凭信在此。”
黑袍人的目光在那截人骨上停留片刻,银纹鬼面后的眼睛似乎眯了眯,“是谁给你的信香?”
纪岁安微微咬牙,她对玄阴宗内部如何称呼那黑纹男人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有特定的代号或联络方式。
此刻多说多错,只能通过黑纹男人给的信息含糊应对:“是菩提宗的前辈,他给了晚辈新生的机会,又给了晚辈信香,晚辈的确第一次前来,若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黑袍人身后,另一名身形瘦高的黑袍人忽然上前半步,声音尖锐却又沙哑,“可是黑蝰?”
纪岁安不知这是陷阱还是转机,但此刻只能顺着话头说下去,“晚辈不知其名号。”
那瘦高黑袍人转向为首的银纹鬼面,低声道:“大人,黑蝰确实是一直负责菩提宗附近的事,身为长老,他如今虽被外派,但按例是有引人入宗的权限。”
银纹鬼面默然片刻,忽地抬手,一股无形的阴冷力量瞬间笼罩纪岁安。
纪岁安体内灵力自行流转,清正平和的心法几乎要透体而出。
她强行压制下去,同时暗自催动提早准备好的心法。
那探查之力在她周身盘旋数息,终于缓缓退去。
“修为尚可,气息倒也算纯正。”银纹鬼面收回手,声音听不出喜怒,“既是黑蝰引荐,暂且信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此地规矩,新客首回,需有所献。你,带了何物前来?”
纪岁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她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玉盒,盒盖打开,里面是三枚九品治愈丹药。
她语气有些疑惑,但还是谦虚道:“晚辈不清楚还有这样的规矩,不过晚辈手中有几颗丹药,还望前辈笑纳。”
银纹鬼面的目光落在那三枚流转着淡淡金光的丹药上,呼吸都停了一瞬。
九品治愈丹药,即便是他来看,也绝非是寻常之物。
疗愈类的丹药本就稀缺,况且他们大多修习阴诡之道,伤人亦伤己,正道丹修又不会与他们交易,仅凭他们宗门里那寥寥数人的丹修,治愈丹药平日里基本是见不到影的。
“九品愈灵丹!”银纹鬼面身后,那瘦高黑袍人发出一声讶异又贪婪的抽气声。
其他几名黑袍人的视线也黏在了玉盒上,虽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纪岁安也从他们的态度中感觉到,她赌对了。
邪修果然拒绝不了丹药!
纪岁安维持着双手奉上的姿势,头颅微垂,“晚辈修为浅薄,身无长物,唯炼丹一道略有心得。此丹是我精心所炼,但愿能略表心意。”
不过银纹鬼面不愧是上层人士,惊叹拒绝不了丹药,但还是有理智追问:“你一个九品丹修,哪怕在大宗门里也该能混个长老当当,怎么会想到加入我们?”
纪岁安在心中飞速编织着说辞,她需要一个足够有说服力,又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
“前辈有所不知。”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苦涩,“晚辈并非自愿走上丹道,早年家中遭逢变故,父母皆被所谓的正道修士所害,只因他们身怀异宝,便被扣上魔道余孽的罪名。晚辈侥幸逃得一命,却从此见惯了所谓名门正派的虚伪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