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战争序曲(2/2)
然后他关掉通讯器,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明天会有一场好戏。
第二天下午,圣约补给舰队准时出现。
二十艘运输船,三十艘护卫舰,阵型严密,戒备森严。
扎克的小队躲在碎石后面,看着舰队缓缓驶过。
“老大,打吗?”一个手下问。
“等他们到中心位置。”扎克说。
舰队慢慢进入碎石带中心。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四周的碎石突然爆炸——不是扎克他们干的,是早就埋好的炸弹。爆炸掀起漫天尘埃,遮蔽了视线。
然后,从尘埃里冲出上百艘圣约战舰!
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
“中计了!”混沌小队里有人惊呼。
“撤!快撤!”扎克装出惊慌的样子,下令撤退。
但已经晚了。
圣约战舰像捕食的鲨鱼一样围上来,火力全开。五艘改装货船在正规军面前不堪一击,几分钟内就被打爆了三艘。
扎克所在的船也中弹了,舰体破了个大洞,空气嘶嘶地往外漏。
“跳船!各自逃命!”他大喊。
剩下的十几个人赶紧穿上宇航服,从逃生舱弹射出去。
扎克混在其中,看着自己那艘船在太空中炸成烟花。
任务“失败”了。
但计划成功了。
当扎克狼狈地逃回混沌军营,向贝塔汇报“我们中了埋伏,损失惨重”时,贝塔暴跳如雷。
“圣约那群王八蛋,怎么每次都知道我们的计划?!”
他再次怀疑有内奸。
而这次,扎克给了他一个“怀疑对象”。
“老大,我逃跑的时候,看到第六分队的队长在偷偷发信息。”他低声说,“而且战斗开始前,他就找借口没上船。”
第六分队的队长是贝塔的老对头,两人一直不合。
贝塔眼睛红了。
“把他给我抓来!”
第六分队的队长被抓来,严刑拷打。他不承认,但贝塔不信。
“要不是你告密,圣约怎么会提前埋伏?!”贝塔亲手打断了他三根肋骨。
最后,第六分队长被当众处决,尸体挂在军营门口示众。
混沌军队内部再次分裂。
支持贝塔的人觉得杀得好,反对的人觉得这是排除异己。两派人差点打起来。
扎克冷眼旁观,然后悄悄离开。
他回到圣约军营,向阿尔法汇报“混沌军队内讧严重,士气崩溃”。
阿尔法很高兴。
“看来胜利在望了。”他说,“传令,全军准备,三天后发动总攻!”
“是!”
扎克退出指挥部,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开通讯器联系影梭。
“两边都准备好了。”他说,“三天后,决战。”
“需要商会做什么?”影梭问。
“什么都不用做,看戏就行。”扎克说,“对了,我之前要的‘悖论之种’,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已经送到你指定的坐标。”
“很好。”
扎克切断通讯,望向星空。
三天后,圣约文明和混沌文明,这两个互为镜像的文明,将在“遗忘平原”星域展开决战。
到时候,他会把“悖论之种”种在战场中央。
那枚同时包含“绝对履行”与“绝对背弃”两种极端指令的逻辑病毒,会在两个文明的血肉中生根发芽,结出截然不同的绝望果实。
一边会因为“契约的绝对化”而自我束缚致死。
一边会因为“背叛的绝对化”而自我撕裂而亡。
那是多么美妙的对比。
扎克已经迫不及待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决战日到了。
圣约军队在遗忘平原一侧摆开阵势。三百万大军,五千艘战舰,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巨大的白色棋盘。每个士兵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握着统一的武器,眼神坚定,表情肃穆。
大审判长阿尔法站在旗舰“契约号”的舰桥上,通过全舰广播做最后动员:
“同胞们!今天,我们将用剑与火,捍卫契约的神圣!今天,我们将用血与泪,清洗混沌的污秽!今天,我们将创造历史!”
“为了契约!”全军齐吼。
声浪在星空中回荡。
而在平原另一侧,混沌军队也集结完毕。
一百五十万乌合之众,三千艘乱七八糟的飞船,像一团巨大的、蠕动的垃圾堆。没有整齐的阵型,没有统一的指挥,每个人都在按自己的方式“备战”——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嗑药,有的在跟同伴打架热身。
欢宴之主贝塔站在他那艘抢来的游轮甲板上,手里拎着酒瓶,对着通讯器喊:
“兄弟们!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杀人放火,适合狂欢作乐!别管什么战术,别管什么阵型,看见穿白衣服的就往死里揍!揍赢了,我请所有人喝酒喝到死!”
“哦哦哦哦!”
两军对峙。
气氛紧张到极点。
扎克站在圣约军队的后方,一艘不起眼的侦察船上。他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子,盒子里装着的就是“悖论之种”。
时机快到了。
他看向战场中央。
那里是一片空旷的星域,什么都没有,就像一张等待作画的空白画布。
“开始吧。”
扎克打开盒子,取出悖论之种——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布满复杂的纹路,像大脑的沟回。
他用空间能力,把种子传送到战场正中央。
种子悬浮在虚空中,开始散发微弱的波动。
波动很弱,弱到战场上没人察觉。
但扎克知道,它已经开始工作了。
它在扫描两个文明的法则结构,分析他们的社会模式,寻找最佳的“感染点”。
圣约文明那边,它锁定了“契约体系”。
混沌文明那边,它锁定了“自由共识”。
然后,它分裂成两个“子体”。
一个飞向圣约军队,一个飞向混沌军队。
子体无形无质,像两道信息流,悄无声息地融入两边的集体意识里。
圣约军队的士兵们突然觉得,自己对契约的理解“更深刻”了。
“我们必须严格执行每一条契约,不能有任何变通。”一个士兵喃喃自语。
“对,契约是神圣的,一点都不能改。”旁边的士兵附和。
这种想法像病毒一样传播。
很快,整个圣约军队都陷入一种极端的“契约狂热”中。他们开始严格执行每一条军规——包括那些早已过时、甚至自相矛盾的规定。战舰的阵型变得更整齐,但灵活性下降了。士兵们的动作变得更标准,但应变能力消失了。
而混沌军队那边,情况正好相反。
士兵们觉得,自己应该“更自由”。
“为什么要听指挥?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一个疯子喊道。
“对!贝塔算老几?凭什么听他的?”另一个附和。
混乱开始蔓延。
原本就松散的指挥体系彻底崩溃。各个分队开始各自为战,甚至互相攻击——因为他们觉得“合作”也是一种束缚。
扎克在侦察船上看着这一切,笑了。
“第一阶段,完成。”
他打开通讯器,给两边都发了条假消息。
给圣约:“混沌军队内部崩溃,正是进攻良机!”
给混沌:“圣约军队阵型僵化,正是偷袭良机!”
两条消息几乎是同时发出的。
阿尔法和贝塔收到消息后,几乎同时下令:
“全军出击!”
“给老子冲!”
遗忘平原,沸腾了。
白色的圣约军队像潮水一样涌向混沌阵营。
杂色的混沌军队像疯子一样扑向圣约阵营。
两股洪流在战场中央狠狠撞在一起。
爆炸,火光,惨叫。
战争,开始了。
扎克靠在座椅上,打开一瓶酒,慢慢喝。
他要好好欣赏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悲剧。
而画廊深处,那缕新生的意志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兴奋地颤抖着。
它知道,又有新的藏品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