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互联网大战！（2/2）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水，水早凉透了，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他眼睛盯着窗外远处那些闪烁的彩灯，眼神有点空，像是在看光，又像是在看光后面更深、更黑的地方。

嘴角好像有那么一丝丝往上翘的意思，但又不明显，跟没笑似的。

瓦格斯急得直跳脚：“老板！您倒是说句话啊！这泼…泼天的口水都要把咱们淹了！你看这数据！《终极幻想》的首日票房预估都爆表了！”

楚涵终于动了。

他慢悠悠地停下转笔，抬起眼皮，扫了瓦格斯那张焦急的大脸一眼，又看了看老陈紧张兮兮的样子。

他拿起桌上那杯凉水，也没喝，就握在手里，凉意从玻璃杯透出来，沁着手心。

“淹了？”楚涵开口了，声音不高，有点哑，带着点刚忙完的倦意，但很稳，“淹了好啊。”

“好？！”瓦格斯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蹦起来，“这还好？人家骂咱们呢！”

老陈也一脸不解：“楚导，您的意思是…”

楚涵拿起水杯，这次是真喝了一口，凉的。他咽下去，喉咙动了动。

然后他身体往后，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老陈，瓦格斯，”他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但每个字都挺清楚，“你们想想，要是今天，就咱们一部《肖申克》默默上映，没有皮尔斯那台大烟花在旁边噼里啪啦地放，会咋样？”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打拍子。

“会有一部分人安安静静地来看，安安静静地感动，安安静静地议论两句‘好片子’。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它可能是一部好电影，但也就是一部好电影。像一滴水，掉进太平洋里，噗通一下，没了。”

瓦格斯和老陈对视一眼，有点回过味来，但还是不太明白。

楚涵指了指瓦格斯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吵翻天的热搜话题：“你再看看现在。咱们这滴水，掉哪儿了？掉进了一锅滚开的油里！

《终极幻想》烧得越旺，蹦跶得越高，咱们跟它绑在一起吵得越凶，这动静就越大。全米国，不，全世界看电影、上网的人，只要不是瞎子聋子，今天都躲不开‘肖申克’这三个字。”

他又喝了一口凉水，嘴角那点似有似无的笑意这次明显了点：“骂咱们老古董？骂咱们催眠曲？让他们骂。骂得越凶，吵得越响，就越有人好奇：这‘老古董’到底有多老？这‘催眠曲’到底有多催眠？能让这么多人跳着脚骂的片子，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老陈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推了推眼镜：“楚导，您是说…这骂战，反而是…是…”

“是风。”楚涵接过了话头，语气笃定，“是泼天的风！皮尔斯自己花钱烧炉子，把水烧开了，油烧滚了，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过来了。咱们这滴水，正好借他这股子热风，借他掀起来的滔天巨浪，被高高扬起来，扬得满天都是！”

他放下水杯，身体前倾，两只手肘撑回桌面，十指交叉，目光扫过两个得力干将。

“他们吵得越凶，给咱们免费打的广告就越大。

等吵到顶点，总会有越来越多按捺不住的人，会想。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这个《肖申克的救赎》，到底值不值得这么吵？它到底是真金，还是真土？只要他们走进那个放映厅…”

楚涵停顿了一下，眼神里第一次透出点锐利的东西，“等他们坐在那儿，灯一暗，故事开始…那堵高墙立起来，安迪开始他二十年无声的抗争…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自然就没了。该有的，只会是电影院里那死一样的安静，和散场后，堵在胸口、不吐不快的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