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夜破阜川(2/2)
“饿着的人,走不快。”
“走不快,就的死。”
许忠良冷静的下令,甚至连声音都没抬。
“这是皇上的第一仗。”
“不给我们丢脸。”
中午申时,梁震主军那边才反应过来:望川是个口袋。
一进来,三面全被封了。
营地后方连退路都没了。
粮道失守,兵线脱节,副将阵亡三人。
梁骁第一次在战场上面色发白。
“父帅,咱们不能再等了。”
“若不突围,望川就是我们三营的坟。”
梁震站在高坡上,看着远处风纪营黑旗缓缓压下,沉了很久,才冷冷开口:
“集炮队,打。”
“正面硬撞。”
“我不信,他陈渊一个文官,敢跟我拼正面阵。”
“打不穿,就打到穿为止。”
而陈渊那边,只看了一眼梁震调动炮阵的动向,立刻低声对副将说:
“来了。”
“正面拼,那就拼。”
“今天——就是他梁震的祭日。”
火线再起,望川之战正式开启。
乾元主军、风纪营、旧营重甲、罗淮骑阵四面围杀,梁震三营如同陷进锅里的牛肉,被火烧、水煮、刀剁,节节崩溃。
申末,火起第二道。
望川东岸,罗淮骑阵斜插梁军侧营,撞出一条血路,黑夜未降,营地先崩。
望川打成了活地图,一环套一环,谁想走、谁就的穿血海。
阜川。
原本是梁震在望川以北的辎重中转站,三营粮械兵补,九成都靠这地方屯。
陈渊出征第六日,一道密诏飞入罗淮军帐:
【阜川为梁震本源,乃兵心、兵胆、兵粮所在。】
【兵可退,粮不可失。】
【尔率偏师一百二十,于今夜壬时前,潜入阜川后围,火攻为令,动者诛。】
罗淮看完,没言语,把诏文烧了。
“这仗,不是给谁看的。”
“是给梁震心里扎一刀。”
他带的是夜袭兵。
不是骑兵,也不是步营,是那种专门干刺探、偷袭、破围的——黑衣甲、软靴弓、短刃环。
这一百二十人,全是他带出来的老底子兵,活下来都不容易,现在再拉出来,意思只有一个:
这一仗,成了就回,不成就埋。
亥时三刻,队伍潜入阜川北坡。
这地方没设防,因为梁震以为战线在望川,根本没想到陈渊会动这根筋。
他们全副夜装,踩着死草、碎石、废粮仓的破门,一步步贴到城边。
狗吠没声,灯火皆无,阜川还在沉睡。
这不是他们侥幸。
是梁震真没防。
子时正。
罗淮抬手做了个动作,五人一组,绕进四个方向,同时引火。
柴堆是白天安排内应送进来的,火油和药包藏在地窖里,绳索、布条全提前缠好。
第一束火升起的时候,是在粮仓正门上。
第二束火,起于东侧干粮围场。
第三束,是斜插进马厩,烧的是战马尾鬃。
第四束,直接点在阜川守将的卧房外。
一共四个点,封死所有逃路。
阜川彻底乱了。
睡梦中被火烟呛醒的守军连靴子都没穿齐,刚冲出屋就被火光晃的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