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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朝堂现暗流,瑾揪“内鬼”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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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山带人冲进院子时,严世蕃正坐在书房里对灯独酌。

两年圈禁,这位昔日风流倜傥的严大公子,如今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看见周大山,他居然笑了。

“周指挥使,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严世蕃慢条斯理地斟了杯酒。

“严世蕃!”

周大山把那些信砸在桌上,“你通敌卖国,勾结黑巫师,还有什么话说?!”

“通敌?”

“卖国?”

“周指挥使言重了。”

“我严世蕃,不过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

周大山气极反笑,“宰相之位?”

“你也配?!”

“我怎么不配?!”

严世蕃霍然站起,声音尖厉,“我严世蕃五岁能诗,七岁能文,十三岁中秀才,十八岁中举人!”

“若非苏惟瑾这竖子,我早已入阁拜相,位极人臣!”

他踉跄着走到窗前,指着皇宫方向:“可他断了我的路!”

“断了我严家的路!”

“那我便断他的路!”

“断大明的路!”

癫狂之态,令人胆寒。

周大山正要下令拿人,门外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所以,你就把宝船图纸、出兵日期,卖给了黑巫师?”

苏惟瑾迈步而入。

他披着玄色大氅,面上无波无澜,可那双眼睛在烛火映照下,冷得像冰。

严世蕃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苏惟瑾!”

“你来了!”

“你终于来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出了眼泪:“不错!”

“是我卖的!”

“嵚名大师答应我,只要助他灭了你苏惟瑾,事成之后,许我宰相之位!”

“到时候,我便是从龙功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苏惟瑾静静看着他表演,等他笑够了,才缓缓开口:“嵚名大师……是不是还给了你一种丹药,说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严世蕃笑容一僵:“你……你怎么知道?”

苏惟瑾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暗红色的丹丸,放在桌上:“是不是这种?”

严世蕃瞳孔收缩——这正是“嵚名先生”每月派人送来的“延寿丹”!

“你……你从哪里得的?”

“格物学堂,化验出来的。”

苏惟瑾淡淡道,“你这几个月服用的每一批丹药,送进府前,都被暗中取样。”

“学堂的先生们花了三个月,终于把成分析出来了。”

他拿起那枚丹丸,在烛光下细细端详:“朱砂、铅粉、硝石——这些都是老相识了。”

“有意思的是,里面还加了罂粟膏、曼陀罗花粉,以及一种南洋特有的毒草,土人叫‘鬼哭藤’。”

严世蕃脸色开始发白。

“朱砂铅粉伤肝肾,罂粟膏让人成瘾,曼陀罗致幻,鬼哭藤……”

苏惟瑾顿了顿,“长期服用,会慢慢侵蚀神智,最后变成只听命于施药者的傀儡。”

他把丹丸放回桌上,看向严世蕃:“严大公子,你猜猜,那位嵚名大师,是想让你当宰相,还是想让你当……一条听话的狗?”

“不……不可能!”

严世蕃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大师说过……这是海外仙方……”

“仙方?”

苏惟瑾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要不,你现在运运气,看看丹田是不是隐隐作痛?”

“再看看镜子,是不是眼圈发黑,舌苔泛青?”

“还有——夜里是不是常做噩梦,梦见有人在你耳边说话?”

每说一句,严世蕃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症状,他全有!

可他一直以为,是圈禁郁结所致……

“那不是郁结,是毒发的前兆。”

苏惟瑾声音冷酷,“再服三个月,你就会完全失去自我,成为黑巫师埋在朝中的一枚死棋。”

“到时候,别说宰相,你能认得自己是谁就不错了。”

严世蕃呆立当场,如遭雷击。

他忽然想起,这两个月,“嵚名先生”来信越来越频繁,催促他打探的消息也越来越细。

甚至暗示,可以动用严家旧部,在朝中制造事端,拖住苏惟瑾……

原来,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嗬……嗬嗬……”

严世蕃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他缓缓跪倒在地,双手抱头,“不可能……大师不会骗我……他说过……说过……”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呜咽。

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严府大公子,此刻像条丧家之犬,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苏惟瑾不再看他,转身对周大山道:“押入诏狱,严加看管。”

“他中的毒,让格物学堂配解药,能不能救回来,看造化。”

“是!”

“还有,”

苏惟瑾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彻查严府所有人,凡与黑巫师有牵扯的,一个不漏。”

“朝中……也该清清场了。”

三日后,早朝。

苏惟瑾当殿呈上严世蕃通敌证据。

满朝哗然。

小皇帝朱载重气得小脸通红,当场下旨:严世蕃凌迟处死,吴鹏等一干从犯斩立决。

凡严党余孽,一律清查。

圣旨一下,朝堂肃然。

那些原本暗中散播流言、对远征计划指手画脚的官员,个个缩起脖子,再不敢吱声。

英国公张溶下朝后,特意走到苏惟瑾身边,低声道:“靖国公,好手段。”

“这下,远征路上该清净了。”

苏惟瑾望着殿外渐亮的天空,轻轻摇头:“内鬼除了,可外敌还在。”

“严世蕃不过是条小鱼,真正的大鱼……”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张溶却明白了——黑巫师能把手伸进大明朝廷,能精准策反严世蕃这样的高层,其渗透之深,恐怕远超想象。

“国公,”

张溶郑重拱手,“南洋一战,关乎国运。”

“老夫虽老,可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苏惟瑾微笑还礼:“有公爷这句话,此战必胜。”

内鬼肃清,朝堂暂宁。

可十月十五,月港传来急报:前往锡兰侦查的赵七船队,在印度洋海域遭遇神秘风暴,三艘船失踪!

幸存者称,风暴来得诡异,晴空万里瞬间乌云密布,海中似有巨物翻腾。

更蹊跷的是,风暴过后,海面飘来大量焦黑的木屑,其中一块残板上,赫然刻着火焰缠绕骷髅头的标记——与黑巫师总坛徽记一模一样!

几乎同时,格物学堂火药科送来一份惊人化验报告:从严世蕃丹药中提取的“鬼哭藤”毒素,与当年嘉靖帝所中丹药的残留毒性,系出同源!

而鬼哭藤只生长在锡兰岛北部、黑巫师总坛所在的“鬼哭山”附近!

两件事相隔万里,却隐隐指向同一个真相:黑巫师对大明皇室的渗透,早在多年前就已开始。

而锡兰总坛,恐怕不只是一个巢穴,更是一个研制诡异毒药、操控人心的魔窟!

苏惟瑾握着两份急报,站在海图前,目光凝重。

他忽然想起严世蕃癫狂时喊出的那句话:“嵚名大师说……他在锡兰等你……”

那不是威胁。

是邀请。

一场注定你死我活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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